在黎诚铸就奇观后的一个月里,他心潮的量级就如同滚雪球般疯狂增长。
他不再满足于逐个点名,直接通过露珠劫持的全球信息渠道,同时向数个盘踞一方的独裁者发出了死亡的预告。
名单上的名字每一个都曾是其势力范围内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拥有着数百万乃至千万量级的心潮。
选择负隅顽抗者居多。
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将子民的敬畏与恐惧视为理所当然的养料,岂能容忍一个凭空冒出来的新秀如此挑衅?
然而在黎诚面前,这些抵抗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已。
天心光海铺开,便是独立的领域。
任你引动的地水火风如何狂暴,在黎诚的“理”之内,皆要平复归宁。
战斗的过程往往短暂,黎诚甚至很少再动用刑兵,只是借助暴涨的心潮力量和天心光海便以最直接的方式将对手摧杀。
一座座象征着独裁与权力的奇观在轰鸣中崩塌,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念师强者化为飞灰。
他们的死亡又反过来为“亚当斯”这个名号增添了更多的传奇色彩与威慑力,吸引着更多渴望改变或单纯崇拜强者的心潮汇聚。
当然,也有像萨尔曼·汗一样的“聪明人”。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审时度势成为了生存的本能。
当预告的信息传来,便有两位千万级别的独裁者选择了效仿帕米尔之鹰,以近乎投降的姿态换取黎诚的宽恕与共存。
黎诚对此来者不拒。
很快,他的心潮量级便突破了五千万,朝着八千万的阈值稳步迈进。
……
黎诚立于高天之上,俯瞰着脚下又一处即将易主的城邦。
这时候露珠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我收到一条特殊信息,您可能会感兴趣。”
“信息内容是什么?”
“是一封邀请函:‘亚当斯先生,您的表演精彩绝伦,但或许该暂告一段落了。我们诚邀您于本月末莅临南极冰盖之下,参与一场决定世界真正走向的会谈。静候光临。’”
“南极……”
南极!
这个词瞬间触动了黎诚最敏感的神经——他之前通过心潮模糊感应到的第二重异常历史的线索,最终指向的正是那片冰封大陆!
“这条信息的信息源无法追踪。”露珠的语气带着罕见的迟疑:“它是通过埃克斯发送的私信,我在网络世界的所有层面都进行了溯源探查,没有IP地址,没有数据包路由记录,发送者的技术手段远远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畴。”
黎诚眉头微蹙。
就连露珠都说无法追踪……那必然是和第二重异常历史有关了。
“回复他们。”黎诚当机立断:“我会准时赴约。”
“已直接通过私信回复。不过,我不确定他们是否能收到。”
“他们会收到的。”
对方既然能用这种神鬼莫测的方式将信息送达,自然有办法确认他的回复。
他收敛心神,瞥了一眼下方的城邦,暂时放弃了继续讨伐的计划。
……
月末,南极。
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冰原、凛冽的寒风和灰白色的天空。
黎诚甫一来到目的地,尚未进行什么侦查,便感觉脚下的冰层悄然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垂直通道。
身体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牵引,以一种超越物理常识的速度向下沉降。
五千米。
刺骨的严寒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恒温的舒适。
黎诚落在通道尽头,看着面前的甬道,微微挑了挑眉。
他穿过甬道,推开尽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
那是一座堪称极尽奢华的地下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连绵成一片,好似倒悬的冰川。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某种黑色石材,上头铺着大片大片的南美栗鼠绒,这种绒材是原来印加皇室的专属毛皮,它拥有世界上最浓密的绒毛,每个毛孔足有八十根毛发。
墙上装饰着风格各异的壁画和浮雕,从古典神话到抽象未来主义,混杂却并不显得突兀。
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氛,混合着陈年酒液与雪茄的醇厚气味。
衣着考究的侍者无声地穿行其间,他们举止优雅,表情完美得像是经过统一训练的人偶,托盘上盛放着世界各地最顶级的珍馐美酒。
除了这些正经的侍者,还有许多近乎衣不蔽体的俊男美女。
诸如只用一块布作为遮掩,在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用金粉写满梵文经书的印加女孩;诸如身材极度火辣,穿着渔网兔女郎装的性感欧美女郎;诸如穿着十二单或是水手服的日本少女。
至于那些搔首弄姿的男性,黎诚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背景播放着舒缓的音乐,音量恰到好处。
黎诚刚推开门走出来,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便迎了上来。
“亚当斯先生,欢迎您的光临。”老者微微躬身,看起来不过只是一个心潮量级不高的普通人:“我是今晚接待您的侍从,您可以叫我梅森。很荣幸为您服务。”
黎诚没有露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宴会厅。
除却那些侍者和作为“甜品”存在的男女,厅内人数并不多,大约只有三四十人,或坐或立。
这一扫,让他心中微微凛然。
在这里的人,全然没有心潮量级低于五千万的存在,他甚至感知到了几股如同深渊般浩瀚的气息,其量级赫然达到了亿级!
这些平日散居世界各地,各自称霸一方的巨头,此刻竟然齐聚于此。
可以说,这个世界明面上最顶尖的那一小撮权力者几乎尽数在此。
然而黎诚也敏锐地注意到,人群中似乎缺少了某个重要的存在——那个在珠峰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亿级念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