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看首页！”同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什么首页？”
“油土鳖的首页！”
这中尉刚凑过去，就听见了亚当斯最后慷慨激昂的宣战，一时也愣住了。
而且屏幕上那张脸他居然认识，就是今天事件报告里提到的那个被污染的队员。
可他……他不是应该在家等待隔离吗？怎么会出现在全球直播里？还……还在向指引者大人宣战？！
“立刻上报！最高优先级！”
“技术部门！立刻切断它！不管用什么方法！”
“长官……不行！油土鳖那边说不是他们干的！直播流无法被阻断！”
“妈的，直接掐断所有油土鳖的接入信号！”
“……已经在尝试掐断了……但它还在播！”
指挥中心乱成一团，刺耳的警报和惊慌的喊叫混杂在一起。
中尉看着屏幕上那个“亚当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
——荷尔斯泰因，贫民窟，“生锈螺丝”酒吧
酒吧里烟雾缭绕，劣质酒精和汗味混合在一起。
酒吧里悬挂着的巨大的老式液晶电视平时会放各类球赛，偶尔也会插播指引者控制的官方新闻。
但今天，原本放着一场球赛直播的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强制跳转到了另一个直播画面。
“荷尔斯泰因的居民，以及所有能听到我声音的人，早上、中午、晚上好。”
喝了酒的酒客们先是抱怨指引者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但当亚当斯的声音响起，整个酒吧又渐渐安静下来。
“卧……槽……”
“这哥们儿谁啊？”
“牛逼……”
他们或许不敢反抗，甚至不敢直接支持亚当斯，但彼此对视之间，很明显都看出了几分吃惊和意动。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愚蠢透顶的家伙，真是不要命了。”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人嘟囔着什么，言语也引起旁边几个胆小者的附和。
酒吧老板当机立断关掉了屏幕，他可不想引起什么麻烦。
但他最后也叹了口气，知道今晚的生意怕是做不成了，也许更糟的事情还在后头。
底下的人一时间也不喝酒了，都掏出手机准备和朋友们聊一聊这件事，而一打开手机就收到了埃克斯的直播推送。
……
——东方某低调小国。
某位闲得蛋疼的大学生习惯性地打开埃克斯，想在上头找点合适的施法材料——却惊讶地发现首页不是那些熟悉的搔首弄姿的福利姬写真，而是一个陌生的直播。
一个看起来像是西方人的年轻男子正在用英语激烈地抨击一个叫“指引者”的独裁者，下面还贴心地配上了中文字幕。
“又是哪个小网红炒作？指引者……？”他看了一会儿，又上网查了查指引者的底细：“我操你个篮子的……五百万心潮量级，日你娘咧……外国佬都这么狂的？！”
他没有犹豫，立刻截多图私发到了聊天群里做成了聊天记录。
……
——自由贸易联盟，某豪华公寓。
纯粹以美貌、财富积累了两百万心潮量级的莎拉·琼斯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浏览着新闻。
突然，X平台的推送强制弹出了直播窗口。
她皱了皱眉，刚准备划掉，但亚当斯所说的只是一瞬间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作为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的商人，莎拉对全球的统治者都有了解，其中自然包括指引者。
指引者在她印象中是个手段狠辣，统治相对稳固的军阀，说是五百万心潮量级，但实际上已经快五百八十万了，尽管离世界顶流的千万级还差不少，但也算是个绝对的大人物了。
这个叫亚当斯的年轻人，心潮量级看起来低得可怜，凭什么敢这么做？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不是一个简单的政治事件，能让油土鳖这样子推送，更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投机机会。
如果这个亚当斯背后真有某种倚仗，能够撼动指引者的统治，那么荷尔斯泰因及其周边的未来的权力格局和资源分配将面临洗牌。
高风险，但也可能伴随着超高回报。
她立刻接通了助手的电话：“立刻收集所有关于荷尔斯泰因和这个亚当斯·科尔曼的信息，越详细越好！同时，密切关注他的心潮量级变化和舆论风向。”
对她而言，这场直播无关正义，只关乎利益。
……
——南太平洋群岛。
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怔怔地看着屏幕。
他曾经是一名国际记者，因揭露指引者的黑幕而被迫流亡。
当他从旧同事那里得知这场直播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设法看到了直播录像。
听着亚当斯的每一句话，他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敢在指引者掌控的地盘上，发出如此直接、如此有力的挑战！
“是真的吗？这会不会是指引者自导自演的陷阱？”
“不像。指引者如果有这技术，早就用来加强宣传了。”
“告诉所有人！也许我们的心潮不值一提，但总好过没有！”
……
直播还在继续。
黎诚的发言很短，结束后就一直在重播。
全球数十亿人的目光，通过各种渠道，聚焦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亚当斯·科尔曼”身上。
支持、不屑、恐惧、好奇、兴奋、算计……
各种各样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暗流，在全球心潮网络中激荡、碰撞、汇聚。
黎诚握住心潮核心，仿佛也能感受到那从世界各地涌来的、无形无质却又磅礴无比的心潮。
个、十、百、千、万、十万——
光是短短两个小时，黎诚的心潮量级就从可怜的一个冲上了五十多万，上升的速度这才慢慢放缓下来。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直播，如果黎诚在后面没有拿出他宣言的魄力和行动，这些心潮大抵也会在几天之内掉个干净。
“还不够。”
黎诚闭目体会了一番，没有从心潮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看来这种大而虚的直播并不能让太多人相信您。”露珠道：“那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那就弄死指引者，他们自然就会相信了。”黎诚平静道：“区区五百万量级而已。”
“感觉您这种纯靠炒作涨五十万量级的人设还真没资格说人家五百万‘而已’，至少人家都是实打实的心潮连接。”
“我建议你闭嘴。”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