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九黎大人，您已顺利完成异常历史行走任务。”
“请耐心等待。”
“尊敬的行者‘九黎’，这是您第九次行走异常历史。”
“异常历史危险级：封号级，基础探索点：10000。”
“总评价：出众（等级三）。”
“探索点上浮50%。”
评价并不很高——黎诚倒也不意外，毕竟自己好像确实没做什么。
如仙所说，行者行走历史的目的是成为“变量”，那自己这次行走其实没有对世界产生太多的影响。
充其量就是拜访了一次王守仁，帮他打了一场擂台还人情而已。
真正的变量是在云无心以出岫身上，毕竟在封号级的异常历史里，也只有根源级的人才能搅动风云了。
尽管黎诚十倍极尽后在这重根源被压服的历史也能算得上是高端战力，但如果要变革，黎诚是绝对无法和天理相抗衡的——
天理：猜猜为什么这重历史根源不显？
所以，这次的评价并不高早在黎诚的预料之中。
“主要目标：生存并保持心神清明直至第二次鹅湖之辩。（完成）”
“获得基础探索点。”
魏愚与王守仁论道于九天之上，这便是第二次鹅湖之辩。
鹅湖之辩看似是说在鹅湖发生的辩论，实际上指代的是心学与理学的碰撞，“鹅湖”只是一个象征，而不是单纯指发生在鹅湖的辩论。
“次要目标：调查阴阳煦事件残余影响及潜在勾结势力（完成）”
“无额外探索点上浮，但您在历史碎屑中的权限升高——经过监察会决定，未来历史碎屑能给您提供的帮助将更大。”
黎诚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条。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很不信任历史碎屑了。
它创立的初衷确实有可能是为了发展底层行者，但在黎诚锥处囊中后，这东西随时可能变成反噬自己的利剑。
而历史碎屑本身是强绑定的探索点体系——也就是说，如果监察会不惜一切——甚至是破坏历史碎屑本身无特别偏向的属性，他们能精确控制甚至干扰某个特定的行者所有的积蓄。
只不过就目前来说，大的用不了，小的不好用——根源级的行者大概已经对探索点没那么大的需求了，而根源以下的行者不必用这种伎俩。
“历史碎屑……”黎诚沉吟了一会儿，暂且跳过了这一条。
“次要目标：问心（完成）”
“额外探索点上浮30%。”
“次要目标：论道（完成）”
“额外探索点上浮20%。”
“您最终获得的探索点比例：100%+30%+20%=150%”
“您获得15000点探索点。”
黎诚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知道自己在行者神的路上基本已经走到了尽头，接下来就是谋取晋升根源了。
而在人神和狂血煞之主之中，黎诚还是更倾向于狂血煞之主，毕竟狂主带来的战力增幅实在好用。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黎诚该如何战胜煞主？
狂主是勇武之主，斗战之主，再配合上十倍极尽，正面搏杀已是无人能敌，而今又有自成天理，圆融如意，休说灵魂、意识方面的伤害，就是诅咒、厌胜一类的异术对黎诚而言都已是无效。
除非根源出手，否则黎诚基本此世无敌！
就算是根源压级下来，在行者神层面黎诚也敢和对方掰掰手腕。
至于裁定或者戴冠下场……黎诚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黎诚行军打仗，确实算不上什么军神。
要想战胜煞主，必须得在军事上战胜他才行。
正思索着，远处狭间石驶来，与黎诚的狭间石缓缓咬合。
陈绮梦轻巧地跳了过来，面上露出一个微笑。
露珠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黎诚耳中响起：“基于各种考量，我不建议您再添孽缘——”
“我建议你闭嘴。”黎诚面无表情：“别把我想成那种人。”
“是。”露珠悻悻然道：“但我不得不提醒您，陈绮梦虽然找回了记忆，但她印象最深刻的人仍是您——不仅因为她最近一直和您在一起，还因为她侍故事女的身份。”
“嗯？”
“侍故事女是侍奉故事的人，而故事一定要有一个主角——”露珠解释道：“您就是这最后一段故事中的主角，这也意味着她对您的印象会极深，而情感方面，一个深刻的印象比什么都重要。”
黎诚捏了捏眉心，道：“你不用阴阳怪气什么了，我没有这种想法。”
“您最好是。”
“我真得把你关机了。”
“别！”
正说着，陈绮梦已经凑过来了，黎诚没再管露珠，手中捏着那半边心脏淡淡道：“我该如何把这东西还给侍故事女所侍奉者？”
这东西没办法放进私人空间，黎诚倒是并不意外。
尽管这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但黎诚还是并不想作死把它留下。
且不论这位戴冠者，光是其他或许对这东西感兴趣的根源自己都应付不了——比如云无心以出岫。
“如果我还是侍故事女，由我来送就好。”陈绮梦指了指历史狭间那片深邃的黑暗：“但我已经不是侍故事女了，感觉跳下去会死。”
黎诚挑了挑眉，探头看了一眼底下，惊异道：“侍故事女所侍奉者居住在历史狭间？”
“几乎所有裁定者和戴冠者都生活在历史狭间。”陈绮梦纠正道：“对行者来说，历史狭间只是短暂驻留的一个地方，但对那些超脱了的人而言，历史狭间才是他们活动的场所。”
黎诚反应了过来，怪不得他在现实不常遇到戴冠者。
裁定者有多少人黎诚并不清楚，但每位裁定者有七位戴冠者，纵使会有空缺，但每位戴冠者的身份必然是超脱寻常根源的。
可现实世界仍是被根源级的行者掌控的，这就说明戴冠者们活动的范围和普通行者活动的范围并不重叠。
“超脱？”
“裁定……”陈绮梦抿了抿嘴，很明显取回了记忆的她回答这种问题不用再沉吟那么久：“你看祂还是人，但祂们的本质已经不是人了。”
“单纯不是人的话，我其实也不算人了。”
黎诚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现在他体内的骨头数量和人类全然对不上，而且还时刻在发生着变化。
“不，不是这种。”陈绮梦说：“比如动画里的角色生活在二维的平面里，在旁观者看来，它们或许是自由的、有情感的，但人——哪怕只是一个小孩，都能轻易地拨动进度条，跳过他们的时间和人生。”
她顿了顿，轻声说：“裁定者和戴冠者之于行者，就是这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