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戴冠者伟力的加持下,在这片属于他的领域内,一切虚幻皆被镇压,唯有他的真实得以彰显。
他瞬间锁定了斗战死域中云无心以出岫的真身,稽古再现,携着“第一流”的极致锐气,破空直刺!
“铛——!”
云无心以出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刻有“甲子”二字,架住了黎诚这必杀一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稽古之上复又出现一道裂痕。
要说稽古也确实倒霉,它每次破碎重铸都能得到进化,可每次遇到的对手都是远超它强度的敌手。
所以真是碎了又重铸,重铸了又碎。
“要在这里同我彻底翻脸,你可想好了!”
云无心以出岫持剑而立,气息陡然变得无比锋锐,冷然道。
“哈!”黎诚眉头一拧:“你纵容阴阳煦迫害其他行者之时,可想到会有今日!”
“愚蠢。”
云无心以出岫也知道今日绝无法善了了,手一摆,手中飞剑哗啦一声分出六十把,悬于周身。
二人便在斗战死域中,凶狠地战在了一起。
在这势均力敌的惨烈对抗中,黎诚也第一次真切地窥探到了“根源级”的可怖之处。
云无心以出岫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一招一式都引动着更深层次的规则,若非戴冠者之力抵消了大部分这种规则层面的压制,黎诚恐怕一招就要被枭首。
惨烈的交锋不知持续了多久,云无心以出岫也发觉在斗战死域之中自己讨不得什么好,天干地支剑纵横交叉,强行撑开一片天地,将斗战死域破开。
黎诚也无法阻拦,只得由得他如此。
幸而还有天心光海,黎诚身边悬着五柄刑兵,左手心尺,右手稽古,同云无心以出岫又继续在斗战死域之外鏖战起来。
这场战斗看似能一直持续下去,谁也奈何不得谁,可两人都心里都清楚,云无心以出岫不可能一直不露破绽,而黎诚也不可能一直承接戴冠者的力量!
终于,在云无心以出岫一次试图以“庚辰”绝杀黎诚,却被黎诚以“诚”尺量定轨,再以稽古强行劈开剑光,露出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的刹那——
“就是现在!”
黎诚眼中精光爆射,五柄刑兵齐出,就要毕其功于一役,将云无心以出岫斩落!
万类霜天!
第一流!
大复仇!
匆匆!
辟鸿蒙!
还有……
诚!
“噗——!”
中了!
刹那间,云无心以出岫的护身道法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法体也被五柄兵器贯穿!
“嗬……”
然而,就在黎诚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重创云无心以出岫的同时,这根源行者眼中也闪过一丝狠厉。
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借着黎诚的攻击,用最后的力量死死攥紧了手中那枚玉石般的心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后退去!
他要强行突破天心光海,回归历史狭间!
眼见不过是一个疏忽,云无心以出岫的身躯就已经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可黎诚怎会让他得逞?
几乎在云无心以出岫抽身而出的同一时刻,他也不顾一切朝着云无心以出岫扑了过去。
他脱离了天心光海,掌心的血契爆发,为他提供着短暂的超速移动能力,让他后发先至,手掌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向了云无心以出岫紧握心脏的那只手!
“撒手!”
黎诚怒吼,五指如钩,扣住了云无心以出岫的手腕和那半颗心脏的边缘。
“休想!”这小老头也怒吼起来面目狰狞,也是拼死发力:“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戴冠者的力量与云无心以出岫的根源之力在方寸之间激烈碰撞绞杀,将黎诚没有被戴冠者力量保护的部分身躯化成齑粉,随即又被斗战熔炉修复!
两人就这样展开了对那颗裁定者心脏最残酷的争夺——云无心以出岫惨笑一声,回归之力开始牵引他的刹那,他的躯体也开始不稳定地破碎——
很显然,他这次并非是通过历史碎屑那样安稳地脱离行走,也能看出,若没有历史碎屑,寻常行者紧急出入历史狭间都相当危险。
更别提此刻还有个黎诚在这里干扰了。
“嗤啦——!”
二人都不愿松手,骤然间有一声令人牙酸的的脆响在二者之间迸发!
历史狭间的回归是由裁定者亲身敲定的规则,除非裁定亲临,否则无人能忤逆这种规则。
就连裁定的躯体也不行!
只见那枚如红宝石般的裁定者心脏,竟被历史狭间的规则从中间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一半依旧被云无心以出岫死死抓在手中,另一半,则留在了黎诚的掌心!
光芒一闪而逝,云无心以出岫便带着半颗心脏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他成功回归了历史狭间。
而黎诚则拿着那被撕裂的半枚心脏,愣在了原地。
九天之上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根源级争夺从未发生。
胜了?败了?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但无论如何,他履行了对戴冠者的承诺,夺回了一半的“遗体”。
“你做得很好。”黎诚又听见了那个戴冠者的声音,掌心符文再现:“现在,把它带回历史狭间来找我。”
“不,还请稍安勿躁。我对裁定者的心脏并不感兴趣,您也不必担忧我会把它昧下。”黎诚缓缓摇了摇头。
“说。”
“陈绮梦是因为有您帮助她稳固人性才能成为行者神,若您消失,她会如何?”黎诚安定下来,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个女孩。
“……如果她无法重新均衡神性,会死。”
“您能回到她身上吗?”
“可以,把我带回去。”
闻言,黎诚忙往临安飞还,而他掌心的那枚符号也渐渐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