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确定这是他的真身么?”
“……”
“我们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才将力量渗透到如此地步,就算被他识破身份,也要在达成夙愿之后再说。”
“那就事成之后,直接出手杀他!”
“我还是担心他会给我们的计划造成变数。”
“那……有人有推演因果的能力吗?”
“不可,他曾和人问过天堎鬼仙的事,且和小辈切磋的时候也动用过九鼎——他必然和鬼仙有极深的瓜葛,而天堎鬼仙的九鼎正有逆知窥探的能力,我们会直接暴露。”
“那难道我们就任由他在临安城里搅风搅雨?”
“暂时只能如此了……”
“另外,阳同慎的消息要严格封锁,对外就宣称他闭关静修,参悟理学问关隘。绝不能让他人,尤其是魏愚察觉到异常。”
“是!”
……
今日临安城的气氛达到了一个高潮。
被朱熹传人弟子,魏愚所认可理论足以立新派的理学大家王守仁,即将抵达临安!
经过前面一段时间的发酵,他要来论道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
支持者欲一睹这位传闻中直指本心、另辟蹊径的大儒风采,而反对者摩拳擦掌,准备在论道上给予迎头痛击。
但更多的是好奇的观望者,想看看这必将搅动天下风云的新学派,究竟有何神异之处。
城门内外,通往驿馆的主要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身着儒衫的士子,有看热闹的市民,也有各怀目的的各方势力眼线。
黎诚顶着一张陌生的脸混在人群中,目光透过人群,投向官道尽头。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躁动和期待,各种强烈的“意”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区域的“理”都变得活跃而混乱。
来了。
远处传来了开道的锣声和仪仗的旗帜。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队精悍的护卫,随后是朝廷派出的迎接官员的车驾。
再后面,是一辆看起来颇为简朴的马车,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于此。
马车缓缓行驶到近前,车帘被风吹开,王守仁的身影透过缝隙惊鸿一瞥。
他依旧穿着那身青布直裰,木簪束发,与在龙场驿时并无二致。
然而,不过就是那一瞬,黎诚同这理学大家便对上了目光。
黎诚瞧见王守仁的时候恍惚了一阵,发觉一别顶天不过一个月,王守仁竟已白发苍苍。
这是……为何?
而王守仁也瞧见了黎诚,黎诚明明是另一幅模样了,他却仍旧意识到了这陌生的学子就是在龙场驿向自己求学的行者,朝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马车很快驶过,待到王守仁入城沐浴更衣,皇帝再以旨意昭告成圣的朱子,今日下午,便是西湖畔论道辩驳之时!
由于朱子已逝,所以理当由魏愚与王守仁,坐而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