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诚松开和路泽阳握着的手,陷入了沉思。
封号级异常历史……
目前他所知的封号级异常历史有三个——第二重异常历史且不论,它的强大毋庸置疑。
第七重异常历史是大唐——参考第二重异常历史,那大概是比最巅峰鼎盛的大唐还要恐怖的王朝。
而天堎鬼仙也曾在自己面前展露出过第九重异常历史的手段——分二界,三不可。
就算是在黎诚自己的灵台内,也必须要露珠倾尽全力才把黎诚的思维“算”了回来。
而天堎鬼仙甚至那时候还在被九鼎镇压!
而现在——第八重异常历史……
黎诚看向路泽阳,又问道:“关于第八重异常历史,你这里有多少资料?”
路泽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不多,非常有限。阴阳煦对那重历史的探索高度保密,核心资料都在他手里,我这边只有一些外围公开的零星记录,价值不大。”
黎诚眉头微蹙,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没有情报支持,贸然进入一重未知的封号级异常历史风险极高。
路泽阳看着黎诚的神色,话锋忽得一转:“不过,我有一个人或许能给你提供些第一手的信息。”
“谁?”
“柯穗。”路泽阳指了指门外。
黎诚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
“她是那批被囚禁的行者中被救出来的人之一。而且,也算是其中精神状态保持得相对完整,也能清晰表达的一个。她在里面待的时间不短,亲身经历就是最好的资料。”
黎诚愣了一下:“把一个不是行者神的娃娃再卷进来?她才刚脱离虎口不久。”
路泽阳笑了笑,道:“你不要低估了人类的坚韧啊……”
“从她被阴阳煦盯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卷进来再也脱不了身了。她现在在我这里帮忙,一方面是为了养身体,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想离真相近一点,给自己讨个说法?”
黎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恐惧源于未知,而行动是对抗恐惧的最好方式。
“好,那我一会儿和她聊聊。”
“没问题。”路泽阳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柯穗小心翼翼探了个头进来:“会长,您找我?”
“进来吧。”路泽阳温和地朝她招招手:“九黎有些事想问你,关于你之前……待过的那个地方。”
柯穗愣了愣,走了进来。
“麻烦你了。”黎诚站起身,语气尽量平和:“我想了解一下第八重异常历史的情况。”
“不麻烦的!”柯穗忙道。
“你们自己下去聊吧。”路泽阳摆了摆手:“我这也要开始工作了。”
“嗯。”黎诚点点头,看向柯穗:“你现在有时间吗?”
柯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连点头:“我、我请你吃个饭!”
……
柯穗随便找了间饭馆,门脸不大,里面收拾得倒算干净整洁。
这个时间点客人也不多,但她还是要了个小包间。
点完菜,服务员出去后,包间里只剩下两人。
柯穗双手捧着茶杯,显得有些紧张。
“别紧张。”黎诚给她倒了杯茶:“就当是随便聊聊。你把你在那重历史里的见闻之类的告诉我就行。”
“嗯!”柯穗用力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努力回忆起来:“那个地方……非常非常奇怪。和我去过的任何一重历史都不同。”
她连用了两个非常,特别强调了那重历史的怪异。
“那里人的力量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志’和‘情感’。”
黎诚专注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在那里,一个强烈的念头便可以改造自身的力量。”就算经历过,柯穗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一个人去做某件事的意志越强烈,他所能激发出来的力量就越大。”
“哦?”黎诚来了兴趣:“也就是说,意念可以直接干涉物质?”
“不,只能干涉‘自己’,而且也没办法凭空造物。”柯穗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那一个有着绝强力量,意志却薄弱的人,在这里能否被一个有着坚定意志的人杀死?”
“不一定。”柯穗摇了摇头:“假设我的力量是一百,您的力量是一万,我的意志能够让我发挥出一千乃至五千的效果,但如果您的意志没有特别薄弱,您还是能用绝对的力量碾过我。”
“听上去更像一种加成。”
黎诚想起了自己的斗战死域,里头也对“战意”这种东西比较敏感,会一视同仁地增强有着战意的人。
柯穗挠了挠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给黎诚又打了个比方:“那种热血动画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
“大反派明明已经无敌于世间了,但是主角团最后还是能喊着爱和正义冲上去把掌握着绝对武力的大反派击败。”柯穗道:“这在任何地方都是有点浪漫的无稽之谈,但在第八重异常历史却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好家伙……纯唯心世界啊……我要多强取决于我的意志,我越坚定越强。
“这样说来,正派主持公道的时候,恶徒暴起杀掉正派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柯穗点了点头。
“那你们——没有反抗?”黎诚挑了挑眉。
如果是一个这样的世界,那些行者早该和阴阳煦他们爆了才对,毕竟那重历史确实赋予了他们这样的机会。
“我们刚被扔进去的时候,处于一个类似……嗯……荒原的地方,在我们理解这重历史的规则之前。阴阳煦的手下就给我们注射了某种药物,让我们精神涣散,无法产生太强烈的情绪,就像行尸走肉。”
黎诚了然,这种药物在现实历史都有,各种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都能产生这种效果。
“起初我以为他们是害怕我们反抗,后来我才明白,他们是怕我们当中有人情绪失控。”
“情绪失控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