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外长城,黑司命施展玉筹仙法,将众人化为天魔的决断;
最终,画面定格在黎诚于静室受箓“腾云驾雾”,眉心符箓箓光华大放,而其眼中骤然掠过那一丝极致震惊与恍然的瞬间!
这些景象被陈绮梦以“歌剧”的形式一一呈现。
有无形的交响在帷幕后奏鸣,旋律随着剧情跌宕起伏;咏叹调般的独白刻画着人物心绪;群像般的合唱渲染着氛围。
每一个侍故事女,都拥有着复述故事的手段。
这是一场献给唯一观众的、关于黎诚其人与他刚刚经历故事的宏大原创歌剧。
这个歌剧没有什么特殊效果,只是在复述侍故事女所收集的故事而已。
歌剧终幕,余韵袅袅。
帷幕后的存在沉默了片刻。
“作为故事的第一幕尚可。”那女声淡淡评价,听不出喜怒:“一节终了,悬念未绝。”
“我何时再起第二幕?”陈绮梦松了口气。
只是那女声却骤然冷冽起来:“但你多言,为剧中人剧透了故事。”
陈绮梦心底一颤,立刻叩首,道:“当时故事已了,我便多说了句废话。”
所有声音立刻沉寂下来,黑布之下,陈绮梦的额上生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自己会因为这一句废话而变成那永恒等候的窃窃私语声中的一员么?
陈绮梦不知道,永恒不死的恐惧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那女声沉默了一小会儿,这才缓缓道:“你将是故事里的一员。”
没等陈绮梦松口气,一只无法形容其形状、无法界定其大小的“手”的虚影,自帷幕深处探出,轻轻一招。
那整个由光影和声音构成的天幕剧场连同其中尚未消散的故事,便被无声无息地从陈绮梦周边剥离,纳入了那厚重的帷幕茧之后,消失不见。
陈绮梦感到周身一轻,再看时,自己已然重新站立在了历史狭间的狭间石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下方的虚无依旧,可在她的感知里,那虚无中的茧已然隐去。
她静立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那位”似乎并未生气……或许是侍故事女参与进故事并非什么罕有的事情,毕竟以前甚至有过侍故事女在收集故事的过程中为之死去的先例。
“那位”其实很宽容了……她只专注于故事,也不知道她收集这么多故事有何意义……
陈绮梦知道黎诚的故事还未结束,方才所呈现的,不过是他漫长征途的第一个坐标。
以看到黑司命的野望为结尾的这一节故事已经结束,她只是恰好记录并呈上了这第一节的终曲。
至于第二段和第三段故事,是否由她记载,尚未可知。
侍故事女尽皆身不由己,她们只能遵循着故事的召唤前往收录故事,奔波在各种不同的人身边,疏远地看着旁人的离合悲欢。
也挺好。
陈绮梦是这么觉得的,反正她的记性很差,记不住那么多的故事。
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故事,她并不期待。
只是未来要长个记性,就算故事结束了,也不要多嘴多舌,给自己平添麻烦。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那位”既然说了“你将是故事里的一员”——
就意味着黎诚的故事未来也将与她息息相关。
陈绮梦摘下黑布,又变回了原来那个高中生的模样,挠了挠头,随手从私人空间里拿了本《斗X苍穹》,信手翻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