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狭间。
对于普通行者而言,这里是结算和出发的地方。
既是历史行走的开头,也是历史行走的结尾。
这里有过无数的仓皇和安心,也见过无数的恐惧与庆幸。
而对于侍故事女而言,这里是万有与万无的夹缝,是无数故事线流淌后又干涸的河床。
侍故事女们不是普通行者,她们继承了那位裁定者的几分权限,化身为那位裁定的耳目,为“祂”带来故事与传说。
陈绮梦身上依旧披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布,静立于狭间石边缘,俯瞰着历史狭间的黑暗。
狭间石之外是吞噬一切光、一切声、一切概念的绝对虚无。
在这虚无中,狭间石是唯一可立足的实体。
陈绮梦没有犹豫,向前一步踏出狭间石,纵身跃入那一片虚无。
没有风声,没有失重感,甚至没有方向的概念。
只有一种不断“靠近”的感知在持续。
近了,更近了——陈绮梦感觉到“那位”就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
终于,一片微光撕裂了绝对的黑暗,缓缓显现。
那是一片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帷幕。
它像是由凝固的光、沉淀的因果、以及无数生灵的喟叹编织而成,甚至还能感觉到它在缓缓蠕动着散发出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帷幕聚成一团,形成一个类似“茧”的形状。
“来了……”
“嘻嘻嘻嘻,故事的奴隶回来了!”
“是新的故事啊……新鲜的故事的味道。”
无数窃窃私语声在她耳边响起,无数双眼睛窥探着她——
陈绮梦的身影在这片巨幕形成的茧前停下,渺小如尘。
那些声音都是被吞噬的侍故事女——她们各怀异心,所以迎来了不死的诅咒。
茧上,帷幕的流光渐次点亮,隐约勾勒出一座无比宏伟的剧场轮廓,有高耸的拱顶,有层叠的包厢,有深邃的舞台——天幕剧场。
“我已为你搭好你的舞台——请上演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茧内传来,平静、淡漠,却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仿佛万音之源,万言之初。
“汝之故事?”
陈绮梦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是。”
她抬起双手,十指纤长白皙,在虚空中轻轻拨动。
随着她的动作,一幕幕景象开始在那“天幕剧场”中上演——
是北京西郊别墅内,阳光切割的几何光斑与初遇的沉寂;
是扶风城外,柳七公子的毕恭毕敬与阶级之别的血腥;
是各方势力依次入场,黎诚因为情报而产生的身份误判;
是小流云宗灵山之上,黎诚借猎杀之约引动“胎化易形”仙法,点石成犬的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