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来人微笑地看着二人。
二人只微微颔首,道:“不错,倒有孙潜的几分威势。”
来人哈哈笑了两声,道:“只可惜九黎因故没来,自他成了狂主后我同他切磋过,正面搏杀我也得怵他三分。”
“好了,娄翰思,准备开始工作吧。”
“好嘞。”娄翰思笑了两声,问道:“不过现在可是任务进行中,怎么不喊我行者代号?”
两人心想你叫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都默契地撇过头去不看这脱线的傻逼。
……
极西之地,万山祖脉深处。
这里灵炁浓郁得化为实质般的乳白色云雾缭绕在一座座刺破苍穹的陡峭仙山之间。
奇花异草吞吐霞光,珍禽异兽隐现林泉,一派仙家盛景。
此地归于“万仙祖庭”,万山深处浮着万仙祖庭的山门——它整个宗门宛若天空之城般以玉筹仙法“颠倒阴阳”悬于苍空。
悬于天空的宗门以某种不知名的白玉铺就,光滑如镜,映照着流云与天光。
而宗门里,有一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坐在边缘,俯瞰着底下苍茫的群山。
那外国女子身段高挑丰腴,穿着一袭剪裁大胆的现代暗红色金边礼服长裙,露出一片光滑白皙的背部曲线,金色的长发如同熔化的黄金般披散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而女子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克利福德爵士,风景看够了么?看够了,就该谈谈正事了。”片刻后,女子缓缓转过身,看向两人。
左侧那穿着燕尾服、面色苍白手持文明杖,宛如从维多利亚时代走出的英国绅士微微躬身,用带着古老伦敦腔的英语问道。
“芙蕾雅女士,‘圆桌’承诺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我们都已知晓目标——您愿意帮助我们和那个中国女子争夺‘天授符箓’,但……”
他顿了顿,抬起眼睑:“所有的帮助都并非无偿。我们想知道,您如此慷慨,究竟想要什么?代价……是什么?”
名叫芙蕾雅的金发女子轻笑一声,道:“代价?”
“你误会了,这不是一场交易。至少不是你们与我个人,或者与‘圆桌’之间的交易。”
“我的父亲不会因为你们帮了我就倒向你们。”克利福德耸了耸肩:“虽然我是他的孩子,但我并不是其中最有潜力的,他根本不在乎我——他更想帮我大哥谋夺那道符箓,而我甚至只是个炮灰。”
“圆桌只是在向你的父亲表达善意。”芙蕾雅笑了笑,飘起来回头。
克利福德看清了这位行者神的容貌——太美了,如果美貌有极限,那必然是阿芙洛狄忒——传说中的美神——
——而面前的女人,简直就是阿芙洛狄忒本人!
但他毕竟也是行者神,只惊讶了一刹便回过神来,倒是他身边的妻子,瞧着这金发女子的神情越发痴迷。
克利福德微微皱了皱眉,手上文明杖微微一顿,将妻子从这恍惚中唤了回来。
芙蕾雅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敲击白玉地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这是为了一个更宏大、也更必要的目标——大英帝国行者的重新团结与崛起。”
“团结?”克利福德感觉有些好笑:“行者自古以来便是一盘散沙,就是监察会都做不到团结行者,只能监察,你们难道比监察会还强?”
“不——中国有句古话,叫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芙蕾雅微笑道:“我们分散得太久了,在欧洲大陆,在北美,在各个异常历史中——都有希望团结的人——我们做不到团结所有的行者,但有了‘圆桌’,至少英国的行者能团结起来——”
“监察会不会允许的。”
芙蕾雅不说话,只面带微笑看着克利福德,这沉默让克利福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圆桌的背后难道有……”
“嘘——”芙蕾雅伸出手指轻轻按住克利福德的嘴唇,微笑道:“有些话,不能在太阳底下说出来。”
克利福德愣住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慢慢苏醒——那个名为野心的怪物。
“你的父亲更看好你的兄长,但圆桌会帮你——从那个中国女人的手中夺回那份晋升根源的潜力。”
克利福德仍有些犹豫,他深吸口气,拧着眉问:“为什么是我?”
“您要听真话么?”
克利福德爵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
芙蕾雅凑近了些,在这位爵士耳边吐气如兰,语气有些暧昧,说的话却让人浑身一冷。
“谁说圆桌只支持一个人?”
克利福德愣住了:“圆桌还支持了我的兄弟?”
芙蕾雅笑道:“当然——英国的行者就该守望互助——不是只有你是英国人。”
克利福德有些恼怒,道:“你耍我?”
“不。”芙蕾雅微笑道:“圆桌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的兄长先你一步从那个中国女人手中谋夺了天授符箓,我们不会帮你争夺,但同样的——如果你先你兄长一步,我们也不会允许你兄长争夺你的机缘。”
“我父亲很偏心。”
“但圆桌并不偏心。”芙蕾雅仍是微笑:“你的父亲……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根源。”
克利福德深吸一口气,道:“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芙蕾雅打了个响指,七道各不相同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这七位便是你的盟友了。”芙蕾雅微笑着飘然而去:“我们准备了临时结盟条例,希望你们能守望互助,圆桌静候佳音。”
唯有云海在脚下奔腾舒卷,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席卷天地的风暴。
诸方群狼已至,盛宴将开。
无论所求为何,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在了同一处——
天授符箓。
第二重异常历史——
心怀鬼胎的逆种行者——
监察会巡狩科——
苏半夏小队——
圆桌——
克利福德——
各方势力粉墨登场——正如群狼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