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敌人远比我强大,单靠我现在的力量无法抗衡……”他深吸一口气:“那我就去寻找同伴,寻找志同道合的人;然后不断磨练我自己,提高我的剑技、我的‘心火’、我对恩赐的控制、提高燃素武学……积蓄力量,直到我有能力战胜他为止!”
亚历山德鲁面色肃然:“我不能苛求所有人都认同我、跟我追求一样的‘正义’。每个人的经历不同,信念不同。我能苛求的——只有我自己!”
他右手紧握了一下拳,指骨微微发白:“因为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有太多复杂的灰色地带,有太多两难的困境。我无法改变这混沌的本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每一次抉择时,尽我所能,做出我认为在那个时刻下,最对得起我良心的选择。”
“你怎么确定——你现在选择的认定的‘正确的事’,就真的是‘正确’的呢?不会是你的年轻气盛?不会是你理解的偏颇?”
黎诚来了些兴趣。
“我不能确定。”亚历山德鲁咧嘴一笑,道:“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我做错了,那我就努力去纠正它。”
黎诚笑了笑,道:“不错的想法。”
亚历山德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黎诚看了看他面前的碗碟和只剩下汤底的火锅。
“吃饱了?”
“嗯。”
“那就准备出发吧。”
……
“去吧。”
“那我进去了。”
亚历山德鲁看着面前的门户,深吸一口气,大跨步走了进去。
话音未落,他已不再犹豫,朝着那座在石台凹池上方不断扭曲、震颤的银色光门一个大跨步,身影瞬间没入那片变幻的光幕之中,消失不见。
石厅内顿时只剩下死寂和持续的能量低鸣。
钱鹤年搓着手,站在仪式圈外围,时不时瞥一眼腕表。
钱惜文双手虚按在空气中,指尖萦绕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丝,维系着石台凹池上方那道不断扭曲、震颤的银色光门。
门后延伸出的光带甬道比上次更稳定了些,三座石台上的镇物高频低鸣,上次崩断了的金色丝线早就被重新连上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那道摇曳的光门上。
石厅里只剩下镇物的嗡鸣和能量流不稳定逸散的噼啪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亚历山德鲁已经进去二十多分钟了。
黎诚深吸一口气,一种细微的的焦躁感像冰冷的藤蔓正沿着他的脊椎缓慢地向上爬。
为什么过去这么久还没出来?
里面发生了什么?
亚历山德鲁遇到了什么?
那孩子虽然踏实,可毕竟还年轻,万一他在里头遭遇了什么意外……
钱鹤年看着腕表,秒针一下一下跳动:“二十八分五十秒了。还有……一分十秒。”
他的目光投向那道光门,又看向面无表情的黎诚。
时间一秒一秒地啃噬着神经。
就在钱鹤年腕表上的数字即将跳到极限的瞬间——
“来了!”
嗡!
凹池上方的光门骤然向内剧烈塌缩,一只手猛地从光流漩涡中心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肩膀,半个身子——
他几乎是翻滚着被狂暴的乱流“吐”了出来,黎诚身形一动,立刻接住了他。
身上背着个女孩的亚历山德鲁抬起头,正好对上黎诚的视线,咧开嘴笑了笑:“找人有点麻烦,差点就没赶上。”
钱鹤年终于回过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就差一点。”
“回来就好。”
黎诚松了口气,把二人放下。
几乎在同时,那个一直紧紧扒在亚历山德鲁背后的身影灵巧地跳了下来。
吴桐双脚一沾到那光滑得像镜子一样的地面,先是惊讶地用力跺了跺脚,随即立刻抬起头,开始兴奋又警惕地左顾右盼。
最后,她的目光终于定格在黎诚身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和惧怕,吴桐仰起脸,对着黎诚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这次你居然真的没撒谎!”
黎诚耸了耸肩,拍拍她的脑袋:“我不常骗人的。”
“我来了!”吴桐叉着腰大笑起来:“这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府邸?!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许多呢!”
黎诚摸了摸她的头,哑然失笑道:“哈……一会带你出去逛逛。”
“好啊好啊!”
吴桐眼睛发亮,小女孩总是最喜欢新奇漂亮的东西。
黎诚朝钱鹤年和钱惜文行了个礼,道:“实在多谢了。”
钱鹤年连连摆手,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
“怎么又带一个女孩回家了?不是……你先给我等会……”黎真看着面前的女孩,瞪大了眼睛:“这未成年吧!”
黎诚想了想,有些认真地对姐姐说:“他和释子樱子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严格来说,她应该算……呃……晚辈?”
“晚辈?!?!”黎真瞪大了眼睛:“我知道异常历史里时间流速不一样,你这是生了个小孩?!”
“不是我的……”黎诚想了想,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便叹口气道:“算了……你把她当妹妹也行……”
黎真看着自己的弟弟,有些无语凝噎,最后只是叹道:“我可不记得我有把你教育成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啊……”
虽然事件不对,但黎诚感觉自己所作所为好像真没什么立场反驳,便也不敢说话。
最后黎真只能瞪了黎诚一眼,也还是牵过吴桐的手,笑嘻嘻把少女拉了进去——
“以后这就是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