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
徐家长辈只是苦笑摇头,也不在意,忽然道:“既然苏先生难得带着半夏小姐在此,不如……”
他目光扫了一扫,道:“把几个小的都叫过来?省得他们总在底下胡闹。也让他们在苏先生面前露露脸,让半夏小姐认识认识同龄人。”
众人都是老相识了,一时嬉笑起来:“徐先生莫不是要替小辈出头?”
徐家长辈道:“打了小的出来老的,这事我做不出来,也不屑去做,年轻人,输赢多正常。”
“诸位意下如何?”
“甚好。”
上首的苏先生闻言,也点头道:“此言正合我意。半夏,待会儿和那些年轻人多认识认识,你也该认识些朋友了。”
钱宗明立刻扭头对管家道:“去,让鹤年带他们一起过来,别磨蹭!”
管家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
“‘定鼎:上’:上鼎敕曰——罡风俯首,星阶垂落。登九阙如履庭,不坠渊海。”
“持有此鼎时,若有任何刻意针对您的压迫、威慑、臣服类精神冲击,将引起冀鼎的自动反击。”
作为根源级别的历史异物,冀鼎的反击可不是开玩笑的。
黎诚有意克制了它的反击,这才保住了对手的小命。
徐晟绝无可能破开斗战死域,如果任由冀鼎反击,那他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便是被镇杀,血肉成为斗战死域的一部分,魂灵成为天心光海的一部分,被彻底吃干抹净。
黎诚杀心没那么重,对手就是个有点狂妄的小孩,自己没必要给人整死。
但冀鼎只是轻轻一震,其威压都不是徐晟能抵挡的,当即就被镇压失去了意识。
两边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钱鹤年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钱鹤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
“老头子喊我们过去。”
沈豪愣了愣:“什么意思?”
钱鹤年晃了晃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极其简短的讯息。
他看向沈豪,又扫过黎诚:“意思就是,上头的大佬们发话了,让咱们两边的人现在都过去一趟。”
“去哪?!”
“还能去哪?”
钱鹤年苦笑一下,指了指头顶。
“当然是‘那边’的聚会。”
沈豪立刻了然,尽管看对面人不爽,但遇事他能拎得清。
“给徐晟治疗一下,我们也准备过去。”
钱鹤年转向黎诚,温和道:“九黎,长辈相召,我们……得走一趟了。”
黎诚耸了耸肩,道:“既然是你们家的长辈,那我就不过去了,我晚上再来找你。”
钱鹤年摇了摇头,道:“哪有半道上把你踢出去的道理?你就和我们一起去,都是兄弟。”
黎诚想了想,便也点了点头。
尽管他背后没有太大的家族势力,但是有周五爷、孙潜这两人,倒也不用担心旁人故意为难。
周五爷尽管不是行者,但其能把行者名额让给石子程,必然和行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孙潜更是巡狩科的红人,最近听说在尝试冲击根源,也不知道如何了。
先前还剑拔弩张的两拨人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行人泾渭分明却又目标一致地离开了这片地下搏击场,沿着来时的金属阶梯向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