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鹤年他们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钱宗明颔首:“辛苦。”
“不辛苦。”
厚重的木门无声滑开,当先走进来的是钱鹤年,他脸上惯常的圆滑笑容此刻收敛得恰到好处,带着一丝晚辈应有的恭谨,目光在堂内长辈们脸上一扫而过。
“见过诸位叔伯姨娘,人都到了。”
他让开位置,紧随其后的是沈豪——或许是因为切磋输给了对面的小团体,沈豪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步伐依旧沉稳,也没说给长辈们摆脸色。
各家子弟纷纷都走进来,一时间正堂里有些喧闹——
这个夸赞你家孩子又厉害了不少,那个说他家女儿更漂亮了几分。
黎诚自然也在其中,他抱着见识见识中国最顶尖一批行者的心理,目光缓缓扫过堂内,然后忽然瞧见了个熟人。
只见右侧,那位“苏先生”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黎诚眨眨眼,报以一个不卑不亢的微笑。
嚯,在这也能遇到熟人的。
所谓的“苏先生”,正是苏半夏的父亲——根源神黑司命。
黑司命也来了?他来北京干什么?
而后黎诚视线微微偏了分毫,就看见了另一个熟人。
苏半夏。
少女微微垂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正是苏半夏。
几乎在黎诚瞧见她的一瞬间,苏半夏仿佛心有所感也抬起了头。
一时间四目相对,苏半夏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咦?
九黎先生怎么来了?
他乡遇故人,黎诚心情倒是不错,便朝着女巫小姐点了点头,眨了眨眼。
“这位是?”有人看黎诚陌生,指着他问周边人:“谁家子弟?”
钱鹤年前走一步,笑道:“是我近日认得的一个新朋友,行者九黎。”
黎诚拱了拱手,不卑不亢便当回应。
众人立刻便猜到揍了徐晟的就是这小子了。
徐家长辈看向九黎,先是审视了一番,而后乐呵呵道:“早该让徐晟栽个狠的跟头,不然这小子总在异常历史里做些蠢事。”
“侥幸取巧而已。”黎诚谦虚道。
等众人家互相借着小辈侃了一阵以后,钱宗明这才道:“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这里说话,孩子们怕是坐不住,让他们出去自己玩吧,省得拘束。”
“说得也是。”
旁人立刻会意,笑着对钱鹤年他们挥挥手:“你们几个小的,带苏先生的女儿一起出门玩去,别亏待了人家!”
如蒙大赦。
钱鹤年、沈豪等人立刻躬身行礼,道了声“是”,便鱼贯退出正堂。
那股无形的、令人呼吸不畅的压力也随之消散在门外。
……
门外是清冽的冬日空气和幽深静谧的庭院回廊。
“嚯……真吓人,真不乐意和这群牛逼哄哄的长辈呆一块。”钱鹤年叹了口气,对黎诚道:“可都是长辈,又不好不来。”
“就是……”旁边有人立刻应和。
双方刚从里头走出来,立刻泾渭分明地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