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明白了“术”,却难以复刻,因为缺了原材料。
而钱惜文的手段……那身体化作镜花水月的自己没解析明白,但那空间囚牢的手段倒是看清楚了——
将体内的能量输出,用一种特殊的频率干扰空间,这样看下来,倒是比七分体好复刻许多。
黎诚手指微微动了动,在指尖凝出一小块和钱惜文一模一样的空间壁障,微微一弹,又把它拍散。
而场上也差不多分出了胜负,在一声能量对撞的闷响后,两人身影分开,各自落在擂台一角。
钱惜文脸颊微红,而沈豪额头汗水更多。
“还是没逼出你钱家的绝学么?”
“那种东西,我不会啦~”
沈豪有点无语,一看就完全不相信钱惜文说的,但还是摇了摇头:“我破不了你的镜花月,而你若不用其他手段,也伤不了我。”
钱惜文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就算平手吧。”
沈豪沉默地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结果。
擂台边缘的淡蓝色光晕闪烁了一下,两人各自下台。
沈豪那边又走上一个身材魁梧、双手戴着奇特金属拳套的壮汉,瓮声瓮气道:“李慕白,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手段。”
李慕白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优雅地走上擂台:“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钢拳。”
战斗瞬间爆发!
那壮汉双拳对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整个人如同坦克般冲向李慕白。
黎诚只看了这壮汉一眼就不再看——纯粹正面搏杀的手段,自己已经看不上眼了。
李慕白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一拍腰间悬挂的一块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
嗡!
铜镜悬浮而起,镜面如水波荡漾,一道柔和但坚韧无比的金色光幕瞬间挡在身前。
壮汉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狠狠砸在光幕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光幕剧烈波动,却硬生生顶住了!
壮汉怒吼连连,双拳化作无数残影,狂风暴雨般轰击光幕。
李慕白则闲庭信步般在光幕后移动,手指偶尔在铜镜上轻点,镜面光影变幻,一拉一扯间看似是被压着打,实际完全领着战斗节奏走。
黎诚看得暗自点头。
有些类似幻术的手段,虽然寄托于外物,但外物只是引子,这镜子稽古也能模仿……倒是不赖,偷了。
几个回合后,壮汉被一道虚影引开重心,李慕白真身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侧面,指尖在壮汉肋下某个关节处轻轻一拂。
那壮汉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地,虽然没受重伤,但一时半会儿是站不起来了。
“承让。”李慕白收回铜镜,微微颔首。
沈豪脸色有些难看。
钱惜文笑嘻嘻地拍手:“厉害!”
接下来这边上场的是王朗朗,只见他嘿嘿一笑,从袖中甩出几枚刻着复杂符文的玉牌,瞬间插入擂台地面。
对手也不是弱手,两人一个布阵控场,一个科技破阵,斗得无声却极其惊险,让人眼花缭乱。
黎诚看着这些千奇百怪的手段,心中颇为感慨。
行者圈子果然藏龙卧虎,能力体系繁杂无比。
李慕白的古物御守,王朗朗的玄门阵法,钱惜文的镜花月,沈豪的七分体……
这些手段若是用在战斗之外的阴损处,即便以他现在的实力,一个不慎也可能吃大亏。
正面搏杀,他有狂主斗战死域和天心光海的绝对自信,但行走在异常历史和现实夹缝中,很多时候,生死不止是在正面搏杀。
在面对行者中的敌人的时候,情报真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几场激烈的较量过去互有胜负,双方的火气似乎也发泄了不少。
又有人分出了胜负,沈豪看向钱鹤年,颔首道:“钱老板,最后一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黎诚和那个栗发青年徐晟身上。
徐晟显然有些迫不及待,他活动着手腕走上擂台,看向黎诚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
“来。”
黎诚没说话,只是平静地走上擂台,在他对面站定。
“小子,别说我欺负新人。”徐晟咧嘴戏谑一笑:“我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精神崩溃,保准给你留下终身难忘的美好回忆……”
话音未落——
黎诚动了。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光影特效,他只是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而后两人的身影便在擂台上所有人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偌大的擂台上,空空如也。
“什么?!”
“人呢?”
钱鹤年脸上的笑容僵住,沈豪瞳孔骤然收缩。
钱惜文若有所思。
一秒……两秒……第三秒刚到。
唰!
如同按下倒放键,黎诚和徐晟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在擂台上!
位置与消失前一模一样,黎诚甚至还是平静地站着,仿佛从未移动过。
而徐晟——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微微前倾、准备施术的姿态,整个人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双眼翻白,瞳孔涣散,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向前扑倒。
砰!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徐晟脸朝下重重砸在冰冷的黑色合金擂台上,一动不动,彻底昏死过去。
擂台边缘的淡蓝色光晕急促闪烁起来,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检测到生命体征急剧下降,但并未触发致命保护。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区域。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静静站立的身影,又看看如同烂泥般瘫倒的徐晟。
发生了什么?没人看清!
空间能力?精神冲击?时间暂停?
各种猜测如同沸水般在众人心中翻腾,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主修精神和幻术、实力绝对不弱的行者神,一个照面,就毫无反抗之力地倒下了?甚至没人看清过程!
沈豪和他身后的人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只剩下惊惧。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特么哪来的怪物?!
黎诚不再理会众人,迈步走下擂台,脚步沉稳,如同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么快?”钱惜文问。
“还行。”黎诚耸了耸肩。
说实话,他本来还想看看徐晟的手段,偷学偷学,没想着这倒霉孩子一进斗战死域就慌了神,朝他发起了精神威严。
而威压一来——
冀鼎马上就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