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侥幸而已。”
AAA行者资金周转:“……再侥幸也不能……”
AAA行者资金周转:“算了,还是说事吧。”
AAA行者资金周转:“又要卖探索点?”
九黎:“不是。”
黎诚鼠标动了动,把他那个帖子截了个图。
九黎:“这个还接吗?”
AAA行者资金周转:“接的兄弟,接的。”
九黎:“可以,现在就可以付全款。”
九黎:“只是我感觉风险还是有点太高,有没有压低的办法?”
那边略微沉默了一小会儿,这才发过来新的消息。
AAA行者资金周转:“这概率是死数据,仪式没什么优化的办法,但是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黎诚知道那就证明一定有办法。
AAA行者资金周转:“场地。”
九黎:“哦?”
AAA行者资金周转:“我私人有个‘静庐’,埋了三件难得的镇物,专为类似这种情况造的。在那儿接引,污染泄露概率能压到忽略不计。”
黎诚立刻了然——钱鹤年作为中间人,这是他私人的东西,和这委托没任何关系——自己想用,那是另外的价格和人情。
九黎:“规矩我懂,什么价?”
AAA行者资金周转:“行个方便而已,算你五百,交个朋友。”
黎诚挑了挑眉,只道对方在向自己示好,永行者的名头挂在这里还是挺顶用的,自从补全人性后,他也不再对欠人人情那么排斥,便敲下回车。
九黎:“麻烦你了,更详细的我来北京和你面议,顺便请你吃个饭。”
AAA行者资金周转:“好,要接机吗?”
九黎:“不用,我到了联系你。”
AAA行者资金周转:“那就到时候见。”
九黎:“到时候见。”
……
北京,西城胡同深处。
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静谧得仿佛被时间遗忘,唯有一株老石榴树的虬枝刺破飞檐,投下斑驳碎影。
正房内,钱鹤年揉了揉眉心,感慨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怎么了?”后头传来女孩的声音。
“前阵子那个找我卖探索点的九黎,你还记得不?”
“找你卖探索点的多了去了,不记得了。”
“唔……就是那个卖桃子的。”钱鹤年换了个说法。
“哦哦,是他。”女孩想了起来:“他怎么了?又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他成行者神了。”
女孩眨了眨眼:“成就成……”
她旋即反应过来,错愕道:“他成行者才不到两年吧?”
钱鹤年点了点头,悠然道:“从寄人篱下被人控制的人,两年间就成了行者神,真是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女孩声音低下去:“他后头有人?”
“据我所知,没有。”钱鹤年想了想,又道:“有可能和黑司命那一家子有关系,不过他要是当了黑司命和若水的女婿,应该会留在他们那重异常历史发展,现在看来和他们的关系应该没那么深。”
“‘九黎’……”女孩捧着脸想了想,忽得想起了什么:“官方圈子里我也听过这名字,挂名在孙潜手下,处理过几次巡狩,最出名的事情是搞掉了苏南苏北分会的阴阳煦。”
“哦?孙潜?”钱鹤年挑眉:“和官方有关?”
“关系也不大,是临时工,没加入编制,和官方是合作关系。”女孩想了想,道:“我再去问问体制内的人。”
“去吧。”
过了一会儿,女孩捧着手机回来,一板一眼道:“巡狩罗马尼亚鬼虫人、巡狩江西失控杀僵,巡狩人偶师……喏,自己看,这是和他有关的报告,都是公开资料,不难找。”
她把手机递给哥哥,眸子里泛起一丝探究的兴趣:“一个没有世家背景、没有大组织扶持的独狼,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硬生生杀进永行者序列。他身上要么有惊天的秘密,要么就是个真正的怪物。”
钱鹤年接过手机,草草看了几眼,又听见自家妹子道:“哥,他来找你的时候叫我一声。”
“你要干什么?”
“认识认识。”
“滚滚滚,打你的游戏去。”
“哥!”
……
第二天清晨,薄雾未散。
黎诚和姐姐、释子随意交代了些事情,便准备动身前往北京。
他换上一身简单的冲锋衣,背着个半旧的登山包,如同一个寻常的背包客汇入车站喧嚷的人流。
刷身份证,过闸机,坐上高铁。
尽管他速度也不比高铁慢太多,但他又不是神经病,能用高科技偷懒的自然要用。
列车启动,窗外熟悉的景色飞速倒退,化为流动的剪影,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车厢内充斥着喧哗——孩童的嬉闹、短视频外放的嘈杂背景音、还有情侣聊天的叽叽喳喳声。
黎诚靠窗坐下,闭目养神。
识海深处,天心光海波澜不惊,冀鼎沉浮,斗战死域的血气在四肢百骸中无声奔涌,又被他完美收敛,不泄分毫。
列车穿行过隧道。
黑暗与光明的频繁交替在车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黎诚睁开眼,望向窗外,莽莽苍苍的山脉如同巨龙脊骨,在薄云下连绵起伏。
傍晚时分,列车缓缓驶入北京西站。
庞大的人流如同潮水般涌出闸口,黎诚随着人流移动,火车站向来是信息与能量的混沌交汇之地,无数细微的情绪波动、低语交谈、甚至潜藏的恶意或窥探,都被天心光海无声地过滤、捕捉、分析。
没有行者气息——很好。
他在手机上通过绿泡泡和钱鹤年确认了地址,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灵境胡同。”
司机是个地道的北京大爷,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乘客,麻利地打表起步,嘴里开始京腔京韵的絮叨。
“您这是访友还是……旅游?胡同游现在也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