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人诬陷之后,有些人太过激动,实在忍不住动了手。”昆卡马再次拱手道,“我得知之后,立即出手制止,把人都带来了都督府,请大人明察。”
“你倒是有心了。”莫观扶点点头,“昆卡马安抚使,你先休息休息。我自会调查一番,然后给你们一个结果。”
昆卡马虽然着急,但也只能点头。
接下来,莫观扶将外面那十几个人,一一招进来问话。
一直到中午,才再次和陈武他们一起吃午饭。
………………
“大都督,你是说,这事情有蹊跷?”陈武问道。
“昆卡马安抚使在大顺进过学,是个明事理的,他早早看穿了,先下手为强,没有酿出大问题来。”莫观扶道,“一定是有人诬陷!”
“这个安抚使,又是什么来路?”世子也有些好奇。
莫观扶道:“你们知道都督府和都护府的区别吧?”
“知道!”陈武道,“都督府视为本土羁縻之地,都护府视为朝贡国外国之地。”
莫观扶颌首道:“其他几个都督府,要么地广人稀,要么离大顺近,移民源源不断,容易控制。”
“但我们好望角都督府,离大顺比去新大陆还远,周边人口还多,族群复杂,按理说不应该设都督府羁縻,设个朝贡国也就罢了。”
“可是当初攻下此地之后,此地原住民角南昆族,已然被尼德兰人屠杀奴役,人口稀少不说,连部落都没了,朝贡国都没法册封。”
“可这好望角又是天下间的要冲,不能放着不管,朝廷就拿来直辖了。”
“原本尼德兰人在的时候,他们的移民源源不断,可以帮着控制好望角。可咱们来了,自然不能让尼德兰继续控制移民。”
“但咱们大顺的移民又跟不上,只好推行永佃,解放奴仆,将原本的角南昆族解放出来,以为治下之民。”
“为了安抚这些角南昆族,就有了安抚使的职位,选其德高望重之人充任,以为安抚之责。”
“我有一个疑问,请大都督解惑。”陈武道,“我在大顺的时候,看地图,好望角都督府地盘还不小。虽无大顺一省之地,可起码也有半个省了。”
“这么大的地盘,我看都督府治下人口也不多,怎能不说地广人稀呢?”
“哎,守常你不知道。”莫观扶道,“都督府所辖之地,北至金河,东至大鱼河,的确不小,人口也不算多。”
“但是,都督府辖区之外,人口可不算少啊!”
“大顺夺取好望角之后,废除奴隶制,推行永佃。其实愿意留在都督府,拿田骨的尼德兰后裔,已经是少数了。”
“大部分尼德兰后裔不满,大量人口放弃土地北上,越过金河,在那边建了一个叫德兰士瓦的领地,继续从尼德兰招揽移民,大搞奴隶制。”
听到这里,陈武只觉得毫不意外,这真是布尔人传统手艺。
“除此之外,金河以北,大鱼河以东,还有大量的班图人部族。”
“这些班图人虽与角南昆族一样肤色如黑炭,可长相并不相似,甚至语言都完全不同,乃是两个族群。”
“角南昆族人数虽少,可班图人却很多,而且野性难驯,大顺若是放手不管,要么是尼德兰人涌进来,要么是班图人涌进来。”
说着说着,莫观扶诉起苦来。
“也就大顺直辖这二十余年,角南昆族人身解放,又有永佃权,人口有所恢复,还有部分大顺移民也在这边落了户。不然,都督府的压力,可是很大的。”
“正因情况这么复杂,一开始,朝廷都不愿意直辖此地。大都督虽是个从二品高官,也少有人来应差,才轮到我这么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当,一当就是这么些年。”
“大都督为国守边,教化一方,真是辛苦了!”
“嗨,都是为了朝廷嘛!”
“那您刚才说的诬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