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闹事?”莫观扶松了口气,道,“嗨,这等小事?”
“你们自己处理不就行了?至于来找我吗?”
“要是事事都来烦我,我还有时间做事吗?”
进来报告的属吏,似乎已经习惯了莫观扶不耐烦的态度,又是低声相告。
莫观扶一下子坐不住,站起身来,向着陈武一行人道歉,匆匆离去。
陈武等人,还在好奇为何这个大都督如此匆忙,但很快,一切都明了了。
不多时,外面十几个人,一下子冲到了都督府门前。
这些人,从肤色上看,皮肤黝黑,和一般黑人差不多,然而面容五官之上,却有点类似大顺的人。
这是好望角都督府治下的主要原住民,桑人,也叫伊科桑人,与凯河以东的班图人,并非一族。
不过这是欧罗巴人的称呼,大顺人都叫他们角南昆族。
他们原本是尼德兰殖民的受害者,基本都已经失去土地,被尼德兰人充作奴隶使用。
大顺来了之后,一来道义上是反对奴隶制度的。
毕竟太宗皇帝当年解放奴仆,革命无罪,自己治下还搞奴隶制,实在是难看。
二来解放奴隶,平均地权,还可以打击当地的尼德兰后裔,稳固统治。
于是乎,非常罕见,好望角都督府竟然搞了一场太宗复古运动,恢复了太宗皇帝时的政策,解放奴隶,推行永佃。
保留田骨的情况下,把田皮平分给了当地的奴隶阶层,主要是角南昆族,也有一些尼德兰人从其他地方贩卖过来的黑奴。
这些围着都督府的角南昆族,倒也没有那么激动,而是公推出了一个身穿儒服的老者,进了都督府。
这老者,手捧一张白布,白布上面写着血书,大大的冤字就在白布上写着。
一进都督府大门,便跪倒在地,高呼道:“大人,我们角南昆族,冤枉啊!你要给我们作主啊!”
这奇特的装扮,奇特的长相,奇特的口音,以及奇特的行为,二楼的陈武差点没有绷住。
这一套动作如此熟练,莫非是什么黑人大儒?
大都督莫观扶,连忙命人将此人请进来。
这个老者见了莫观扶,更是激动:“莫大人,请你给我们作主啊!”
“别着急,别着急!”莫观扶有些头疼,“昆卡马安抚使,你慢慢说。”
这个叫做昆卡马的人一拱手,道:“大人,我等角南昆族,自天朝大兵扫荡以来,人身解放,获得永佃,一直对天朝感恩戴德。”
“天朝说要建天文台,吾等也是出人出力,未曾有过抱怨。”
“可是,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怎么?都督府征发劳役没给工钱吗?”莫观扶道,“劳役的工钱虽然少,但也是给的呀!我都批下去了。”
“不是此事!”这个昆卡马道,“是有人诬陷我们!”
“有人诬陷我们破坏天文台!”
“别急,你具体说说!”莫观扶挪了挪身子,“我今早接到报告,你们在天文台工地打架闹事,破坏了原本用于子午仪的底座。”
“你这么快就来说有人诬陷,莫非是早知消息了?”
“大人,我就是知道事情紧急,才要赶紧带人前来解释。若是让都督府误判了,岂不是后果严重。”昆卡马相当着急,“真不是我们干的!”
“我们好好的,为何要破坏天文台呢?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那打架闹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