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你以王爷之身,又在海军笼罩的嘉定镇,远离升龙府,自然是空间极大。只要不明着反,你大哥就对你毫无办法。”
“你背后培植力量,暗地出钱出力,放任我群龙无首之说四处泛滥,定然能聚起一个类似用九学派的团体来。”
“只需稍加庇护,保证反对世袭幕府之人性命无忧,起码能如卢梭一般顺利出逃,让你大哥无能狂怒,自然会有胆大之辈源源不断冒出头来,你大哥也会疲于奔命。”
“他越是疲于奔命,就越是暴露自己虚弱无能,冒出来的胆大之辈就会更加多。如此滚雪球之下,他迟早要支撑不住。到时,只需大顺东风一来,你可立即起身,一呼百应,你大哥绝无应对之力,只能乖乖缴械投降。”
“若你做得好了,恐怕大顺朝廷只要一出问题,你这边就要成功,会快得你都预料不到。”
陈武这一套很简单,就是利用阮文惠的身份之便,当幕后黑手培植反对派。
他这个身份,暗地里培植起反对派来,比宝亲王当场投用九学派的威力还大。
起码西山朝起义,阮文惠是打满全场。又亲自跑来大顺,以失掉一只手为代价,成功朝贡,稳住西山朝。西山军上下,服他的人不要太多。
只要天时地利一来,人心向背争取到,到时候振臂一呼,他那个大哥,连个聚兵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真要头铁,就是个天皇御谋反的下场,立马喜提狗脚朕套餐。
说到这里,陈武突然笑起来:“我们用九学派要是有你这般条件,早就成事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向我讨主意,真是守着金饭碗饿死啊!”
这下阮文惠彻底心悦诚服:“鲁讯先生,造反之事,你们用九学派果真专业,连我一个起兵造过反的,都觉得受益匪浅。”
“哈哈哈哈——”陈武大笑起来,“彼此彼此!”
阮文惠如今彻底看明白了前路,一下斗志昂扬起来,出声道:“今日听先生一席话,真如拨云见日。”
“我以往秉承老师志向,造了北郑南阮两家的反。如今,更要传承老师志向,革自家人的命。”
“借用太宗皇帝的一句词来说,今日之事,叫做‘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我想,当年太宗皇帝反攻回延安府时,恐怕也是这般心境吧!”
说着,阮文惠朝着太宗皇帝陵寝方向举起手来,若非只剩下一只手,这个拱手,恐怕会标准无比。
只是这般激昂之态,却因为这句词,这个动作,实在太过出戏,陈武好不容易才绷住。
一个土著在我这个穿越者面前抄诗,真是倒反天罡!
陈武稳住心态,开了口:“不错!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你抄我也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