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陈武说话,那人却先开口道:“哎呀,陈贤弟啊!你在这里,太好啦!”
一脸喜意,连忙走了过来,居然是陈国公世子。
世子走到陈武身边,小声道:“听说西山朝的人来,外交部派我来接了。老头子怕出乱子,给我派了巡捕,没想到真让他说对了。”
“这不是礼部的事情吗?”
“他们情况特殊,和普鲁士人牵扯上了。况且,西山朝这个烂摊子,礼部不想接,甩到我们外交部来了。”世子一脸气愤,“礼部这帮家伙,出风头索贿的时候,他们比谁都快,这个时候却躲了起来。”
“咳——”陈武咳了一声,传音入密,“世子慎言,对面有武功高手,听得清楚。”
世子赶忙闭嘴,顺着陈武的眼光,看向了阮文惠和黄五福。
陈武当即出声:“这位是外交部郎中,陈国公世子,刘公讳振武是也!你们两家,不要生事,听世子安排便可。”
几人一听,知道这是个关键人物,连忙向着世子行礼,陈武也趁机介绍起阮文惠和黄五福。
世子拿起架子,点点头道:“你们两家之事,朝廷自有分说。黄五福,你们的人,先回南会同馆听候命令。阮文惠,你们的人跟我走!”
“世子!”黄五福大急,“这帮乱臣贼子,怎能让其进入京师呢?”
世子当即翻脸:“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黄五福自知触怒了世子的纨绔脾气,赶忙找补,“在下是说,这些叛逆一贯狡诈,朝廷可不能被其蒙蔽啊!”
“这是朝廷的事,你们无需置喙。”陈武当即说道,“你们安心等着便是,莫非你们信不过朝廷?”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黄五福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让开道路。
跟着他的人,知道无法阻止西山朝的人入京,一个个眼神悲戚,咬牙切齿。看着阮文惠一行人,被陈武他们领进了南门。
离开南门,阮文惠倒是先开了口:“世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世子没有好声气:“你们这些叛逆,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如今礼部不愿意沾上你们,你们住不了会同馆。”
“化外野人,给世子添麻烦了,我们可以先找家客栈住着。”
阮文惠似乎做好了心里准备,如此糟糕的局面,都还是心态良好。
“倒也不必如此,你们住在客栈,万一又闹出事端,可就不好了。”世子道,“甘泉郡王府那边,给你们收拾了别院,你们住过去便是。”
哦——
应该是接待过普罗旺斯伯爵的那个院子。
看起来,外交部对西山朝还是很重视啊!
果然,世子领着这帮越南人,到了甘泉郡王府,普罗旺斯伯爵住过的地方。
只是这次没有普罗旺斯伯爵那次高调而来,总是悄悄住了进去。
………………
陈国公听完汇报,突然叹了一口气:“真是个烫手山芋啊!”
世子有些不解:“爹,此事到底难办在什么地方?为何礼部避之唯恐不及?咱们外交部,为何这么礼遇西山朝这帮人?”
“安南全境靠海,真要打,咱们的海军可以四处登陆。西山朝的人,就算再能打,和咱们天朝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
“哈——”陈国公笑道,“你倒学了些纸上谈兵的东西。”
“陈武,你来说说。”
“下官是这么看的。”陈武道,“此事打不是那么简单。”
“这些西山朝反贼,虽得了普鲁士人一船军火,可如此迅速推翻两家幕府,战力恐怕不弱。同时,也说明北郑南阮两家,的确在安南民心尽失。安南人可能不喜欢西山朝,但一定不喜欢北郑南阮。咱们想恢复这两家社稷,安南人都未必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