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耳边嗡嗡直响,即便是高手,也心中一凛。
这么多人在这里大规模火拼,落了大顺的颜面不说,这么多商旅,很容易伤及无辜啊!
“大顺律,京师聚众斗殴者,杖十棍,监一旬。你们都想进巡捕衙门牢房吗?”陈武见两边冷静下来,大声喊道。
这些人听陈武这么说,终于冷静下来!
这时,一个领头的人拱手道:“请问阁下是?”
这人三十余岁,一张方脸,浓眉大眼,身量虽不高,却声如洪钟,目似闪电,精气逼人。
明显,是个极厉害的武功高手。
陈武也回礼道:“在下武德宫一心会小将陈武!”
那人眼睛一亮:“原来是陈小将,失礼了。在下西山朝阮文惠。我等外邦野民,少受教化,倒是惊扰了京师,真是罪该万死。”
阮文惠!
陈武心中一惊!
这段时间看报纸报道,陈武已知道西山朝三个大头目,就是姓阮的三兄弟,其中三弟似乎就叫阮文惠。
“莫非你就是三寨主?”
“不想我这区区薄名,也传到上国耳中。”阮文惠自谦道。
这个阮文惠,气度不凡,不愧是速通了两家幕府的超级造反派。
只是和报纸上说得不太一样,这人说话用词,极有条理,明显受过良好教育,不是报纸上夸张的那种占山为王的梁山好汉。
看来他们起家的所谓的西山寨,根本不是梁山好汉那种山寨。
见陈武这个大顺的高手,和阮文惠似乎聊上了,另一方大急,一个老者出声道:“陈小将,千万不要被这个反贼迷惑,此人奸狡无比,乃是大大的反贼啊!”
反贼?
陈武现在一听这个词就觉得亲切,只感觉是在叫自己。
循着声音打量过去,陈武那老者无半根胡须,身姿挺立,说话却有些尖声尖气。
宦官?
陈武莫名感觉这人与宝亲王府的曹喜有些像,只是肤色黧黑,眼神炯炯,显得有些英武。
陈武拱手相询:“这位老先生,如何称呼?”
没等那老太监回话,阮文惠却高声回答:“这位便是郑主手下第一权臣大将,受封晔郡公的黄五福!”
“老家伙,你这个手下败将,倒是跑得快!竟一路跑来了天朝京师!”
“哼——”那黄五福明显是战场上被这个阮文惠追亡逐北过,此时语气愤恨。
“你们西山逆贼大逆不道,倾覆社稷,老夫自然要保着主上,请天朝主持公道。”黄五福咬牙切齿,“倒是你这个逆贼,怎么敢来天朝?”
“太宗皇帝有云,革命无罪,造反有理!”阮文惠振振有词,甚至引用了太宗宝训,“若非你们北郑南阮两家,欺压百姓,鱼肉黔首,民不聊生,我们西山寨如何能一呼百应,短短时日,就平定两家?”
“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我们西山寨,造的不是天朝的反,而是造你们两家桀纣的反!如今正是要建朝立制,朝贡天朝,如何不能来京师?”阮文惠声震四野,“我们西山朝,不光要来京师朝贡,还要证明,我们比你们两家做得都好!天朝将安南交到我们西山朝手里,才是顺天应人。”
周围大顺人听到这个阮文惠一阵分辩,引经据典,尤其引用了太宗皇帝的话,不由得纷纷点头,对西山朝这伙反贼印象大为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