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邦的控制下,忍界进入了十二年的高速发展时期。
汤之城作为联邦总部,早已成为忍界无可争议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摩天大楼拔地而起,连通五大国乃至诸多小国的铁路网络、空中航线密布如网,查克拉科技日新月异,惠及民生。
五大忍村在保持一定独立性的同时,深度融合于联邦体系,年轻一代的忍者早已习惯了跨村协作,联合任务与定期交流。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繁荣时代。
夜月空的威望如日中天,联邦秩序稳固,晓组织的威胁似乎早已随着长门的落败和轮回眼的失陷而烟消云散,成为了教科书上的一段往事。
然而,光明之下,阴影从未真正散去。
远离大陆的海外,某座终年被风暴所笼罩的荒僻岛屿深处。
这里有一座利用天然洞穴改造而成的秘密基地,规模不大,却设施齐全。
基地内部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某种生物组织培养液特有的甜腥气。
最深处的一间实验室,光线幽暗。
巨大的培养槽林立,里面悬浮着各种奇形怪状,半机械半血肉的融合组织,有的还在微微搏动。
复杂的管道和线缆如同血管与神经般连接着这些培养槽,最终汇聚到实验室中央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精密的复合型装置上。
装置的核心,是一个被多重封印术式和金属束缚带牢牢固定的人形。
在其一侧,两道身影正紧盯着这里的一切。
正是宇智波带土跟绝!
与十二年前相比,他看起来更加瘦削,气息也更加阴冷晦涩。
独眼面具下的写轮眼,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中是浓重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还是不行,每当融合第五种血继的时候,细胞的排斥反应完全无法抑制,最终的结果就是失败。”
黑白绝站在带土身旁,黑绝的声音毫无波澜地陈述着失败的结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十二年了!
自从砂隐计划惨败,长门被挖眼,天空要塞被毁,带土和它就如同丧家之犬,只能躲在这海外孤岛,依靠空忍残留的部分技术和卑留呼的鬼芽罗之术资料,苟延残喘,暗中进行着各种禁忌实验。
期间,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其他方法。
可面对如今如日中天的夜月空与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忍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毕竟,他们连轮回眼都没了。
最终,带土跟绝还是将目光投射在鬼芽罗之术上。
这是卑留呼毕生研究的禁术,旨在融合多种血继限界于一身,创造出超越常识的完美生命体。
团藏跟卑留呼在不断的研究下,最终成功融合了四种血继限界,以获取对抗夜月空和宇智波光的力量,但可惜,他们虽然成功融合了四种血继,却根本不是夜月空跟宇智波光的对手。
带土接收了他们的一切,继续着这条看似注定失败的道路。
他已经尝试了上百次,融合的模型、查克拉配比、鬼芽媒介的改造、封印术式的优化……
所有能想到的变量都调整过了。
但结局无一例外。
失败!
四种血继,似乎就是目前技术条件下,鬼芽罗之术能够稳定的极限。再多一种,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等待实验体的只有毁灭。
可也正是因此,带土的心中却更是坚信鬼芽罗之术的可能,如果他能够做到融合五种血继,或许这股力量真的能够抗衡夜月空!
其实他心中也明白,击溃如今的夜月空,不过是痴人说梦。
但人就是这样,如今的带土已经一无所有了,他若是连心中的那点期盼也没了,那他恐怕连活下去的想法,都会如泡沫般破碎了。
“准备…下一批素材。”
带土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许久未曾开口。
黑绝沉默片刻,提醒道:“最近收集到的合适素材越来越少了。联邦对人口流动和异常查克拉波动的监控越来越严密,尤其是那些拥有血继限界的家族和个体,大多已被登记在册,受到重点保护或监控。强行掳掠的风险太高。”
带土猛地转头,独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黑绝:“那就去找!去更偏僻的地方!去那些联邦触手还没完全伸到的小国、孤岛、深山老林!我不信这整个忍界,就找不出几个合适的!”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与疯狂。
白绝在一旁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黑绝则平静地道:“我会继续尝试。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条路,可能真的走不通。”
“走不通也要走!”带土低吼,“我们没有别的路可选了!斑的计划完了,长门的轮回眼没了,除了这个,我们还能有什么指望?!难道要像那个废物一样,躲在乡下种一辈子的地吗?!”
黑绝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身影缓缓沉入地面,去执行带土的命令。
实验室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培养槽中液体轻微冒泡的咕嘟声,以及那些半成品偶尔抽搐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带土独自站在幽暗的光线中,看着培养槽中那些扭曲失败的血肉造物,面具下的脸孔扭曲着。
希望渺茫,前路黑暗。
但他别无选择。
只能在这条看似注定通往毁灭的道路上,继续挣扎前行。
……
与此同时,大陆的腹地,远离繁华的汤之城与各大忍村,位于草之国与雨之国边境的偏僻山区。
这里群山环绕,植被茂密,气候湿润多雨。
一条清澈的山溪旁,依山建着几座简陋但坚固的木屋,屋前开辟出了几块不大的田地,种着一些耐寒的蔬菜和谷物。
田里的作物长势算不得太好,但也勉强够一个人糊口。
一个红发的中年男人,正佝偻着身子,用一柄简陋的锄头,小心翼翼地给田垄松土。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与十二年前那个屹立于空中要塞,操控外道魔像,自诩为神的红发青年相比,眼前这个男人判若两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赤着脚,裤腿挽到膝盖,沾满了泥点。
曾经象征力量的橘色长发如今干枯而凌乱,随意地用一根草绳束在脑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