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波风水门不再停留。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离去。
野乃宇独自坐在河岸边,望着波风水门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脸上泪痕未干,心绪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久久无法平息。
他说不怪她,至少她让他在低谷时没有彻底滑向深渊。
他说那些真实的关心和情感,他感受得到。
他说她至少可以去选择成为怎样的人!
野乃宇缓缓抬起手,触摸着自己冰凉的脸颊,指尖还能感受到泪水的湿润。
“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选择成为怎样的人……”
野乃宇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她想起孤儿院里那些孩子们纯真的笑脸,想起他们围着她叫野乃宇姐姐时的依赖,想起救治伤员时,生命从指间被挽回的满足感。
但同样,她也想起了自己曾是根的一员,双手也曾沾染过鲜血与黑暗……
行走的巫女。
这个名号,既是赞誉,也是枷锁。
她在阳光下救治伤者,抚慰孤儿,成为温暖与希望的象征,也在阴影中传递情报,执行任务,成为阴谋与控制的工具!
可波风水门的话语,却好似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或许,我真的可以试试,去更多的遵循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而不是完全沦为操控的木偶。
这很危险,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但比起完全的伪装与背叛,这似乎更符合她内心深处那点未曾完全熄灭的微光……
“谢谢您,水门前辈。”
……
与此同时,志村族地,团藏密室。
志村团藏的眉头深深紧皱,鬼芽罗之术的难度超乎想象,但进度还是有的。
卑留呼的理论给他打开了一扇疯狂的大门,而大蛇丸留下的部分关于初代细胞的研究资料,则为他提供了初步的粘合剂。
借助初代细胞那强大的生命力和包容性,他成功地在实验体身上实现了两种较温和的血继限界的初步共存,并短暂提升了实验体的查克拉总量和身体素质。
但代价是巨大的。
实验体无一例外在数个时辰或数日,因剧烈的排异反应而查克拉,或者十肌体扭曲异变而凄惨死去。
最好的一个,也仅仅支撑了一周,最终就化为了一滩无法辨认的,蠕动着的白色血肉混合物。
初代细胞,还是太过于暴力了!
不过至少成果是有的。
而除了鬼芽罗之术外,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那个孩子了。
宇智波鼬!
那个孩子虽然年仅六岁,但所表现出来的东西,无论是智慧还是作为忍者的潜力,都远超寻常人。
“宇智波的血脉…写轮眼……”
“这小子,或许也有着觉醒万花筒写轮眼的可能!”
团藏心中估算,否则那个面具男不可能会如此关注宇智波鼬!
“团藏大人,三代目到访。”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团藏手指微微一僵,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日斩?
那家伙跑来找他干什么。
自火影之位尘埃落定,宇智波富岳上台,他志村团藏失势,根部被明令解散以来,他与猿飞日斩这位昔日同袍的关系,变得愈发微妙而紧张。
猿飞日斩虽然退居幕后,名义上不再干涉政务,但其经营数十年的声望与人脉网络,特别是对部分暗部和传统忍族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
而团藏则转入更深的阴影,依靠残存的根部力量和志村一族的底蕴,继续进行着那些不见光的谋划。
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鲜少直接会面。
今日,猿飞日斩主动登门,且直接来到了这核心的族地……
团藏放下了卷轴,离开了密室,回到了族地内的厅室里。
厅内灯火通明,猿飞日斩已经坐在主客位上,慢条斯理地抽着烟斗,袅袅青烟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让人看不清眼神。
“稀客啊,日斩。”
团藏步入厅内,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这才抬眼看向团藏,脸上露出一个惯常的、带着些许温和与疲惫的笑容。
“是啊,团藏。许久未见了,近来可好?”
“托你的福,还算清静。”
团藏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独眼盯着日斩:“深夜到访,总不会是来叙旧的吧?”
“呵,你还是老样子,喜欢直来直去。”猿飞日斩笑了笑,用烟斗轻轻磕了磕旁边的烟灰缸,“也罢,我确实有事想问问你。”
他顿了顿,烟雾后的眼神似乎锐利了一分。
“团藏,你最近……是不是在观察宇智波一族,特别是,富岳的那个儿子,宇智波鼬?”
“日斩,你这是什么意思!”
团藏目色一沉:“现在宇智波富岳是火影,你难道觉得我会对他儿子动手不成?!”
猿飞日斩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又抽了一口烟。
许久,猿飞日斩才缓缓开口。
“团藏,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从忍者学校,到二代目大人麾下,再到共同执掌木叶……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
“我知道根部虽然明面上解散了,但你手里肯定还留着些人手。我也知道,你对宇智波的警惕从未放下,尤其是富岳上台后。”
“宇智波鼬那孩子,我也见过几次,确实聪慧得不像个孩子,甚至……有些过于早熟了。这样的苗子,无论是成为参天大树,还是长成刺人的荆棘,对木叶的影响都太大了。”
团藏沉默着,手指在袖中微微摩挲。
日斩与他果然一样。
他的根部被彻底取缔,但猿飞日斩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
别看这家伙还挂着长老的名头,但手上的权力势力基本被富岳那家伙弄了干净。
现在看来,他显然在暗地里,也还有着自己的情报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