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缺少七成的战船,我们手下的儿郎都是为了保卫大魏而战,就是因为吴质愚蠢的指挥在不断的枉死,吴质就是大奸大恶的罪臣,别人不敢朝他发难,我敢!
我孙密是大魏的忠勇义士,吴质你能如何!
太艰险的事情原本就需要一个能人去做。
孙密笔走龙蛇快把吴质喷死了,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决定以后要是不爽了就经常骂一骂吴质出气,这样提神醒脑,大家也会开心的跟着骂。
横竖打完这一仗我就要回洛阳了,在洛阳骂吴质的人更多,我这种明面骂的人才是他们的领军之人。
可以说,截止到目前,孙密做的一切都不错。
黄庸的铁杆心腹石苞对孙密的表现也非常满意,认为孙密这样的表现很符合黄庸的要求,等回到洛阳了,估计能直接成为大魏最年轻的尚书,再过几年当了侍中可以接替王肃掌管门下省,成为黄庸在朝中的重要势力。
可就是在这时候,一切都很顺利的孙密突然又听到了一个消息。
“将军,吴王已经亲自向夷陵进军,听说夷陵的吴军已经投降,吴王要去接收他们了!”
来报信的是廖式的弟弟廖潜,他满脸堆笑,看来心情极其美好,看来陆凯之前没少许他什么东西。
可孙密听闻此事当场石化,他下意识地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是……
“夷陵?是当年陆逊屯兵破刘备的那个夷陵吗?”
“是啊。”廖潜憨厚老实地道,“这长江上只有一个夷陵,夷陵西边的江水曲折,更是在群山之中,夷陵正好堵住出口,是江上重镇、荆州咽喉。
吴王收复此地,荆州无忧矣!”
“……”
孙密差点忍不住开口骂人了。
忍了忍,他生怕自己骂错了,赶紧叫人把邓艾、石苞二人一起请来商议大事。
很快,邓艾已经跑步赶到,他恭敬地行礼,听完孙密的讲述,立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道:
“怎,怎,怎,怎能如,如此?”
南下以来,邓艾口吃的毛病已经好了不少,此刻口吃的如此厉害,说明心中的震惊远胜往日。
见邓艾这样吃惊,孙密这才松了口气,知道起码从军事上自己的常识没有出问题。
有病啊!
你是吴王啊,你闲的没事丢下江陵跑到夷陵,你疯了吗?
孙密强忍着立刻下令的冲动,等待石苞到来。
片刻后,石苞踉踉跄跄,终于被人搀扶着过来——邓艾之前很敬业的住在军营,可石苞回了江陵之后,觉得自己辛苦这么久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于是他纵身投入温柔乡中考察当地的风土人情,一整天醉生梦死爽地飞起,却被人直接从被窝里拔出来,这会儿满脸尴尬,憨笑着看着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众人,尴尬地道:
“怎,怎么了?”
孙密无奈,只能原原本本将这件事说给石苞。
石苞越听表情越是凝重,他冷汗直冒,伸手摸了摸额上的汗珠,难以置信地道:
“吴王已经攻破夷陵了?这是……咳,我看这没什么,起码挺热闹的。”
黄氏赢学第一步,先宣称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样能赶紧稳定军心。
孙密和邓艾还在用老思维思考问题的时候石苞已经迅速反应过来,孙密和邓艾慢了半拍,但也迅速回过神来,一起点头。
“对,对嘛,本来就没有多大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吴王就……就不能等等我们一起去吗?我们也想去夷陵看看啊!”孙密改口说道。
邓艾也反应过来,点头道:
“不错,毕竟是当年陆逊屯兵大败刘备之处,我……我也想看看当年陆逊是如何用兵。”
石苞点了点头,又赶紧说道:
“将军,现在吴王已经去了,咱们就不能去了,在江陵静观其变如何?”
石苞这询问就是给孙密台阶,孙密从善如流,也不问为什么,立刻点头道:
“也对,咱们在江陵等吴王凯旋,等吴王回来了,咱们一定跟他好好喝几杯!”
孙密这么说,石苞和邓艾都齐齐舒了口气。
行,没问题了。
只要孙密别跟在武陵的时候一样上头,能接受二人的控制,江陵固若金汤,特么的就算汉军的主力过来他们也能守得住。
于是邓艾放心地离开,赶紧返回军营让人准备修整城防,并考察一下江南的乐乡适不适合转移,而石苞……
石苞继续去喝花酒,完成今天没有完成的工作,还得更深入的调查一下荆州的风土人情,日后才好继续开展工作。
只是二人都没有想到,他们才转身不久,本来已经出去的廖潜又回来,低声又给孙密说了一件事。
“将军,有一位故人要见你。”
“故人?”孙密愣住了,“我在江陵还有故人?”
“是啊。”
“那……那请来便是,哎,等等,把仲容和士载请回来啊。”
廖潜低声道:
“将军还是先见见吧,那人说他身份隐秘,只能见将军自己,不能与他人商谈。”
孙密稍稍好奇,向外探出头,廖潜笑嘻嘻地离开,很快又带着两个人飞快地回来。
而孙密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大惊失色,赶紧一下跳起来。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廖潜特意避开石苞和邓艾,因为冲他快步走来的居然是一个熟悉的文士,看见此人,孙密赶紧一个箭步扯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入军帐,随即严肃地道:
“处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