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此人毕竟杀了我兄弟,碍于他是衙门的人,老子一直没找他报仇!”
“事已至此,大家也不用怕,听说此人也就是个练肉的八品武道,老子好歹也是七品武者,还怕他?”
听大哥这么一说,厅内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
几个骨干也附和起来:
“大哥说得对!咱们堡墙高,人手也不少,他陈夏敢来?”
“他敢来,也没证据!”
“即便真打起来,我们这么多人,弄死他,再跑路,天高路远,只要兄弟们抱团在一起,哪里都是黑风堡!”
“说得好!!!”
“这些年,我们黑风堡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没杀过?朝廷的军队,老子都较量过,怕个鸡毛!”刚才挨打的头目男子,双眼一亮,顿时吆喝道。
赵黑风听着手下议论,心里稍安。
但不知为何,眼皮却跳了几下,他挥挥手:“行了,都打起精神,这几天把堡子守好,多派哨探盯着外面的动静,另外,等风头过了,连夜把那批盐出手,转移出去,到时候大家都有份!”
众人应诺,脸上露出喜色。
然而,就在这时——
“报!!!”一个哨探连滚爬爬地冲进议事堂,声音都变了调,“堡主,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城西这边,忽然来了大队人马,全是青衣劲装,带着弓弩刀剑,看样子是监察司的人,他们似乎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黑风堡内满堂皆惊。
赵黑风霍然起身,又惊又怒:“来了多少人?领头的可是陈夏?”
“至少上百号人,打头的…打头的是个很年轻的官儿,应该就是那陈夏!”哨探仓皇道。
“他们还有多久到?”
“半柱香时间,应该能到。”
“玛德!他真敢来?”
赵黑风又惊又疑,但事到临头,也不能露怯,厉声道,“抄家伙!上墙头!另外,快马从后山小路去县城,给县尊和郑总司,城西刘文司长报信,就说城东陈夏无故带兵围攻良民庄园,请他们速来制止。”
黑风堡顿时炸开了锅,匪徒们纷纷拿起兵器,涌上堡墙。
没多时。
只见山下,上百名青衣监察卫已然列队,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为首一骑,正是陈夏,他一身紫衣,按刀而立,仰头望着堡墙,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一堆死物。
“城下,是何人?”
赵黑风站在城墙上,高声道。
陈夏这边,旁边罗勇道:“这位是监察司的陈司长,此次我等奉命前来剿匪!你等若是识相,速速打开城堡,全部跪下逮捕!”
“陈司长!”
赵黑风在墙头高喊,试图先占住理,“我黑风堡一向安分守己,不知何事劳您大驾,兴师动众前来?若是公务,还请出示公文,若是私怨,我赵黑风自问从未得罪过司长大人。”
陈夏懒得跟他废话,声音清冷:“黑风堡,涉嫌劫掠商旅,杀伤人命,赃物盐货就在你堡中,本官奉命剿匪肃奸,开门受查,可免刀兵。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陈司长,这是何意?”赵黑风目光闪过一丝冷芒,他道:“无凭无据,你这是诬陷,另外,陈司长,你城东的手,未免伸得也太长了吧!”
“城东监察司,管不了你城西这边的土匪么?”
陈夏道:“根据大魏律,凡涉嫌劫掠百姓,谋财害命的土匪,我监察司都有权利管,今日就让你看看,本司长到底能不能管你这帮土匪!”
“来人!”
“在!”陈夏身后上百人。
“攻打黑风堡,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慢!”
就在众人要冲上去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道另一侧传来。
只见一名男子,带着十几个衙役匆匆赶到。
来人,竟然是宁安县的县丞,王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