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达尼兹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将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的悲惨遭遇,全都声泪俱下地哭诉了一遍。
包括他如何倒霉地遇到那个叫格尔曼·斯帕罗的疯狂冒险家,如何被对方逼着写各种关于布兰度的情报,还有刚出联络点就被“血之上将”的人残忍抓走,以及后来被“黑死号”的人半路劫狱、两帮海盗为了争夺他而火拼的事……
“玫瑰学派会报复你,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你当初,就不应该下船的。”闻言艾德雯娜冷静地分析道。
“……”达尼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当时以为风头已经过了,而且,谁能想到玫瑰学派那帮疯子,真的会为同伴报仇啊,海盗之间哪有这么深的感情!
“至于‘黑死号’的那帮人……”艾德雯娜继续分析,“听你的描述,他们似乎并不想真的伤害你,而是想活捉你。”
“这其中,或许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绝对有什么关键的消息是我们不知道的,或者,是我们之前对局势发生了严重的错判……”
“可…‘疾病中将’特雷茜,已经和我们‘黄金梦想号’在海上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拉锯战了。她派人抓我,或许只是想用我当人质,来要挟你或者布兰度呢?”达尼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在他看来,这几个月的海上冲突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和“疾病中将”就是绝对的敌对关系。对方抓自己,除了报复和要挟,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
总不可能……海上流传的那些离谱的桃色新闻,全都是真的吧?!
“疾病中将”特雷茜之所以抓自己,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把布兰度给引出来,好把他抓回“黑死号”上包养起来,然后夜夜笙歌?!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离谱、这么荒唐的事?!
布兰度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达尼兹还能不知道么?他怎么可能会被“疾病中将”那种心高气傲的海盗将军给看上…
“你说的那个格尔曼·斯帕罗,他的背后应该还隐藏着一个庞大的组织……”
这边,艾德雯娜并没有理会达尼兹的胡思乱想,她还在认真思考目前的局势。她沉默了几秒,随后有些无奈地开口:“达尼兹,为什么你每次下船,都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人?”
“呃……”达尼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无言以对。
布兰度是个一肚子坏水的怪胎,格尔曼·斯帕罗又是个疯子。
我…我难道真的有什么吸引怪胎的体质?!
“格尔曼·斯帕罗,是不是长着一张冷酷的脸,戴着半高丝绸礼帽和一副金边眼镜?”艾德雯娜突然出声问道。
“对啊!”达尼兹先是点头,然后再是满脸疑惑,“船长,你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的?你见过他?”
艾德雯娜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达尼兹的身后。
难道……
达尼兹心里猛的一颤,他僵硬的扭过头。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冷酷到了极点的脸。
格尔曼·斯帕罗,正站在他的身后,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在做什么?”
……
维勒尔。
“确实是个很小的城市啊……”
洛恩等人被市长先生安排在了维勒尔最豪华的一家酒店里。不过比起贝克兰德的酒店,这里更像是一家高级旅馆。
“这地方连廷根都远远比不了吧?”洛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并不算繁华的街道,微微侧目瞥向一旁的班森。
“嗯…”班森点了点头。
廷根虽然比不上首都贝克兰德,但在鲁恩,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城市了。
维勒尔这里,唯一能比得上的,恐怕只有没有被污染过的空气质量了吧。
“班森,关于维勒尔接下来的投资建设,有以下几点,你记一下。”洛恩收回目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好的,老板。”班森连忙拿出笔记本和钢笔。
“先从贝克兰德的工厂里,直接拉两条成熟的弹药生产线过来。并且,招募一批经验丰富的熟练工人过来做前期的技术指导。”
“呃……老板。从贝克兰德把熟练工人调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估计很多人会不愿意的……”班森有些为难地提醒道。
“这很简单。告诉那些愿意服从调剂的工人,前五年,每年给他们发十五个月的工资!另外,再给他们全额的住房补贴…”洛恩财大气粗地挥了挥手。
“好的,我记下了。”班森飞快地写下了洛恩的话。
“然后,关于码头。维勒尔的港口设施太落后了,必须全面翻新。船坞的规模,至少要扩大一倍以上。我最近刚在贝克兰德新收购了一家‘白金航运公司’。要保证以后公司的每条大型货船,都能在这里顺利、安全地停靠和装卸货物……”
“另外,我打算在城市西面,开垦出一大片专属的种植园。用来推行我现在在火车上和你聊过的‘高价值作物’种植计划,专门为药厂提供原材料。”
“对了,维勒尔这边的水质非常不错。净化成本比贝克兰德低很多,或许可以用做汽水的灌装…”
“我作为这里的领主,这些工厂至少可以合法地免税十年……”
根据这两天的所见所闻,洛恩的心里逐渐有了各种清晰的计划。
班森则一丝不苟地将这些指示全部记下,打算之后,再和团队里的专业人士慢慢讨论如何实施。
“或许……我应该考虑在这里建一栋庄园。在自己的封地里,总得要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总不能每次来,都是住在酒店里啊。”
公事安排得差不多了,洛恩开始考虑起一些私人问题。
“说起来,既然结社在各行各业都有涉及。那么有没有那种专业的建筑公司呢?”
洛恩摸着下巴,有些异想天开地琢磨着:“比如说…那种有着非凡力量的施工队,最好是那种,只要打个响指,就能在一夜之间,把建筑变出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