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纯白说,你似乎有笔交易想和我谈谈?”
淡金人影好像并不急于谈交易,祂忙于观察这里,笑声里略带几分张扬:
“哈……哈哈哈,诡秘那家伙,一定想不到自己还有今天。
“若非事先知晓你并不是祂,我真的很难分清你们,你已经与这片空间几乎融为一体,很快,你就能彻底取代诡秘,成为这里真正的主人。
“真是……
“我想,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定很不容易吧?”
“所以呢?”克莱恩反问祂。
淡金人影的笑声逐渐收敛,化作一声诱哄:
“我想,费尽千辛万苦才能走到这一步的你,一定不希望这一切都是为了诡秘做嫁衣吧?
“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目的是相同,我愿意不遗余力地帮助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克莱恩用一种询问性的目光看向奈芙,奈芙摊手道:
“别那样看我,愚者先生——你的前任可不像是你这样,拥有一副好人缘,至于为什么……
“嘿,你见过阿蒙,多少应该能想得通吧。”
克莱恩收回了视线,向淡金人影问道:“什么事?”
“解除我身上的封印,”灯神说,“我将带着属于我的那部分回归星空,再不踏进屏障之内半步,作为交换,我愿意尽我所能帮助你阻止诡秘的复苏。”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淡金人影,忽然问道:
“如果你们之间的关系真差到你表现出来的那一步,是不是即使我不同意这个交易,你也会极力阻止祂复苏?”
“……?”淡金人影卡壳了,“祂能选中你,果然是有理由的。”
克莱恩露出一个微笑,神态自如地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
“临近第五纪的末尾,临近末日,祂本就已经复苏无望,只要我不自寻死路,就不需要担心这一点,至于百万年后的融合,想来你也帮不上忙。
“但你不一样——纵然末日临近,只要我不放你回归星空,你总是无法回到自己身体内的,你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随着我层次的继续提升,你将更加难以脱离我的掌控。
“如此看来,与你做这笔交易,我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要白搭上一笔风险。
“我听说你把持着一条善于做‘掮客’的途径,怎么会想出这样一笔交易?”
淡金人影将目光转向奈芙,奈芙摊手道:“我说的。”
她当然不会就这样将灯神引荐给克莱恩,在将灯神带上“源堡”之前,她就已经重新强调过灯神的身份,以及祂所擅长的事情,好让克莱恩心中有数。
但对灯神来说,这就显得有些叫人意外了,祂若有所思地开口:
“看来,对于我和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你也不是一无所知嘛……”
“我也从没说过我一无所知呀?”奈芙轻轻挑了下眉,“但我知道的肯定没有你全面。”
淡金人影安静了一瞬,这才接着开口:
“我可以允诺你三个愿望。
“而且,即使临近第五纪末,诡秘也并非没有复苏的可能,倒不如说,越是到这个时候,暗中的危险反而越大。
“我大胆揣测,你应当与你身边的那位纯白一样,对这颗星球有一定感情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从中斡旋,让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与你们进行一场谈判……”
克莱恩沉吟起来,奈芙却前倾身体,嬉笑道:
“你当初面对那位‘诡秘之主’的时候,也是这样与祂谈判的吗?”
灯神假装自己没听见这个问题,奈芙却不放过祂,不依不饶继续道:
“我真不明白,那位万物之母,莫非真把你们都当做自己的孩子,有着泛滥的母爱吗?你的兄弟姐妹莫非谁都不曾教育过你吗?
“你难道不知道,只有在双方握有同等力量的基础上,才有资格谈判吗?如果让现在的我去和月亮上的那一位谈判,祂恐怕会直接把我绑了!
“还是说,你明知道我们没有资本进行这一场谈判,但还是想要以此为筹码交易,做一个空头支票呢?”
“……我亦可以帮助你们获得谈判的底气,”灯神这样开口道,“无论如何,我还有实现愿望的能力——但我要提醒你们,我能实现的愿望范围有限,如果过于庞大,超出我的极限,即使我什么都不做,愿望也必然扭曲。”
克莱恩眉眼微动,紧随其后开口:
“这听起来倒是不错。
“虽然没有太大的帮助,但至少能减少一些无意义的等候,至于谈判……”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低声笑道:
“我并不反感谈判,但在这一点上,我赞成纯白的观点。
“只有在我们占据优势时,谈判才有意义。”
这话并不完全是真的,让克莱恩来说的话,除了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可以利用谈判节约力量,更多的时候,他相信在弱势的情况下伪装优势,以此谈判,也是一条思路。
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在灯神面前说出来了,他微勾着唇,继续笑道:
“好了,让我们来谈谈你的诉求吧。
“如果你不介意在屏障打开后才回到星空,我倒是可以做出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