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戈登，用那半张烧焦的扯出了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
“对啊，我本来就是双面人，我为什么要隐藏我自己呢？”
戈登无言以对，他只能低下头：
“我知道你警告过我，对不起。”
他抬起头继续追问：
“开车送你的是沃尔茨，他也替黑帮做事吗？”
“你知道……谁去载的瑞秋吗？”
“哈维，我得知道哪些手下是我能信任的。”
然而，哈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嘲弄道：
“你现在干嘛要听我的？”
戈登只得不停抱歉：
“我很抱歉，哈维。”
“不，”哈维打断了他，那半张烧焦的脸上，每一条肌肉都在抽搐，“你并不觉得抱歉。”
“至少现在没有。”
……
戈登失魂落魄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迎面撞上了拄着拐杖，同样一脸晦气的黑帮大佬——萨尔·马罗尼。
“小丑把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戈登警官，”马罗尼的声音疲惫，“我们也不想这么做。”
戈登看着他，只是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在你找他帮忙之前，应该想到会有这下场。”
“你想找到他对吗？”马罗尼瘸着腿，凑了上来，“我可以告诉你他下午会在哪里，一个海边的仓库。”
纯黑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慨道：“兄弟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小丑的可怕之处。他不仅要摧毁秩序，他还要摧毁混乱本身。马罗尼这种传统的黑帮，在小丑这种纯粹的无政府主义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们也怕了，怕小丑把整个哥谭的‘游戏规则’都给掀了。”
「确实！马罗尼他们虽然是坏人，但他们也讲‘道义’，讲‘规矩’。他们要的是钱，是地盘。但小丑呢？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看世界燃烧。这才是最恐怖的。」
「我懂了，马罗尼这是在向戈登‘投诚’啊！他宁愿被警察抓住，也不想被小丑那个疯子给玩死。两害相权取其轻嘛。」
「陆总牛逼！他用短短几分钟的剧情，就把不同层次的‘恶’给剖析得清清楚楚。这剧本的深度，真的绝了！」
……
游戏镜头，应声而转。
阴暗、潮湿，充满了鱼腥味和铁锈味的海边仓库。
小丑把从黑帮银行抢来的钞票，堆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钱山”。
而那个出卖了所有人的刘先生，则像个祭品一样，被手脚捆绑，狼狈不堪地坐在钱山的山顶。
法尔科内帮的干部科斯特，带着几个心腹手下，来到了这里。
他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你这手笔，没有你看起来的那么疯狂嘛。”
小丑正躺在钱堆里，像个孩子一样，快活地打着滚。听到声音，他才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从钱堆里滑了下来。
“我一向说话算话，”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个意大利佬呢？”
“马罗尼老大有事来不了。”
科斯特知道小丑会把属于黑帮的那一半还回来，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小丑，你要怎么用你的那笔钱？”
“我？”小丑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我是个品味简单的人。”
“我喜欢……炸药，和火药，还有……汽油！”
他说着，从旁边拎起一个巨大的汽油桶，拧开盖子，将那黄澄澄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开始往那座钱山上，倾泻而下！
“你在干什么？！”科斯特惊呆了，他下意识地想冲上前去阻止。
然而，小丑随意地举起了手中的枪，让他停在了原地。
“你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共同点吗？”小丑看着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它们都很……便宜。”
“你说过的，你说话算话！”科斯特的脸都绿了，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小丑从科斯特的嘴里拿过那根还在燃烧的雪茄，在指尖把玩着。
“我只烧属于我的那一半，”他指了指那座只被淋湿了一半的钱山，一脸无辜地说道，“所以我只淋了一半的汽油。”
说完，他将那根燃烧的雪茄，轻轻地，弹了出去。
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落在了那座浸满了汽油的钱山上。
“呼——！！！”
幽蓝色的火焰，瞬间窜起，如同贪婪的恶龙，在短短几秒钟内，便将那半座钱山彻底吞噬！
绿色的美钞，在烈火中卷曲、变形、碳化，最终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至于属于你们的那一半……”小丑摊了摊手。
“我爱莫能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