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河谷里一片寂静。
硝烟还未完全散去,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战场中央堆满了尸体,其中大多穿着钢泽城的服饰。
高文的士兵们正在快速穿梭于战场。
军医官带领救护队首先搜寻尚有呼吸的伤员——无论是己方还是敌方,进行紧急包扎与搬运。
随后,收容队才开始辨认并集中己方阵亡者的遗体,同时将敌方的阵亡者另行归置,等待统一安排。
这场战斗,高文一方仅有一千人,却面对敌军两万余人。
毫无悬念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高文放下望远镜,长出一口气。
这一战彻底摧毁了奥托家族的军队。
东境已没有力量能阻挡他的兵锋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
他回想起敌军最后的冲锋,沉默片刻,下达命令:
“妥善收敛敌方遗体,他们是真正的骑士。”
“轻伤者就地医治,重伤者立即送往后方医院。”
“遵命!”身旁的中队长应答,眼中带着一丝敬意。
那些骑士战斗到最后一人,直至倒下。
作为军人,他们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高曼仍站在高地上,身边的骑士将他紧紧围在中间。
他亲眼看见父亲坠马,也目睹了整场屠杀。
当最后一名骑士倒下时,他忘了父亲的嘱咐,拔剑嘶吼,想要亲自冲下去。
然而身旁的骑士死死抱住了他。
“大人!奥托家族需要您!”
“请为家族的未来考虑!”
他的面容木然,最后看了一眼战场,带领剩下的骑士返回钢泽城。
战败的消息已传遍全城,城内陷入一片混乱。
他没有理会骚动,也未前往军械库,而是径直走入家族礼拜堂。
他在历代祖先的墓碑前跪下,一整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跪着。
门外的骑士们见大门紧闭,便转身带领护卫队去镇压城内的动乱。
黎明前,密使从城堡出发,来到高文的军营外。
通讯兵掀开帐帘,向高文报告:
“将军,钢泽城密使求见。”
帐内,高文正对着副官吩咐道:
“奥托大公的伤势过重,需由士兵护送至后方医院,同时命令医生全力救治奥托大公。”
他想了想,没有遗漏后,对着通讯兵吩咐道:“现在带密使进来吧。”
“遵命!”通讯兵转身离去。
高文目送副官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
他在心中感叹道:这老家伙命真够硬。
虽然有他事前的吩咐,但子弹可不长眼,看其伤势,能活下来已属不易。
随后,密使被士兵带到了高文面前。
密使并非贵族,而是奥托家族的老管家。
他衣着朴素,手中只捧着一个密封的信筒,并未携带任何武器。
老管家恭敬地呈上信筒,随后后退三步,垂手静立。
高文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羊皮纸。
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让他感到有些熟悉——直到他想起,这是奥托的笔迹。
可奥托大公现在正被送往后方,这就代表着是提前准备好的。
高文瞳孔一缩,立即继续读下去。
信上写道:
我的两万余名士兵已躺在河谷,用鲜血换来了您的胜利。
从今天起,钢泽的军事力量已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