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高文接到第一份后方城堡遭袭的报告时,正在钢泽城外的指挥帐中与将领们推演总攻方案。
沙盘上,代表己方的蓝色小旗已经密密麻麻地围住了那座象征城市的黑色模型。
“你说什么?城堡被夺回去了?”高文难以置信地放下手中的推杆,看着面前的传讯兵。
众人神情一凛,帐内炭盆的暖意从心中骤然消散。
单膝跪地的传令兵风尘仆仆,皮甲上还带着夜露和草屑:
“是的,一支来历不明的人员,像幽灵一样绕过巡逻队,于昨夜突袭了我们刚刚接管的城堡。”
传令兵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目标明确,从城墙缺口潜入,直冲主堡,寻找投降的贵族。”
“男爵和他的夫人,还有两个儿子……全被拖到庭院处决了。”
“头颅挂在城门铁刺上,尸体吊在墙外木架上。”
“墙上用血写着:‘叛徒之终’。”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在我们援军赶到前就已撤离,不知所踪。”
高文感到一阵冰冷的怒意沿着脊椎爬升。
叛徒?
奥托大公这在用一个贵族家庭的鲜血,向摇摆的贵族宣告一个残酷的事实:
投降洛斯?主系死绝!
接下来的几天,坏消息接踵而至。
三座已接管的城堡接连遇袭。
其中两座失守,守军被全歼,投降贵族的家族被连根拔起。
唯一顶住袭击的城堡,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高文看着手下传来的战报,眼神冰冷。
袭击者有组织、有预谋,显然是奥托的军队所为。
他们不恋战,制造最大恐慌后便趁夜色撤离。
营帐内的气氛日益凝重。
高文不得不将原本用于攻城的军团后撤,防守后勤的要点和补给车队,并搜寻袭扰的敌军。
对钢泽城的总攻计划,被无限期推迟。
副官指着地图上几条被反复划擦的补给线,忧心忡忡地说道:
“大人,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他们每袭击一处,我们就像背上多一个需要输血的伤口。”
“部队来回奔波疲惫,而奥托躲在钢泽的高墙后,以逸待劳。”
高文站在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死死盯着钢泽城那一点。
铅笔的痕迹纵横交错,标记着敌我态势的反复变化。
奥托这一招确实毒辣——避其锋芒,专挑软肋下刀。
这不仅拖延了进攻的时间,更散播了恐惧,动摇了占领区的信任。
若继续无视后方、强攻坚城,主力一旦受挫或补给被断……
一个动荡的后方足以毁掉一切战果。
他必须重新评估。
领主大人的战略是占领与整合,而非简单的军事征服。
高文沉思片刻,转向副官问道:
“裂岩崖的安德烈将军是否有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