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里的局势关系到我们后方的稳定。”
副官正要回答,帐外一名通讯兵匆匆跑入。
通讯兵直接单膝跪地,快速说道:“报告大人,裂岩崖的急报。”
“领地内出现不明势力流窜,烈岩崖驻军派人追击,只能维护附近的城堡稳定。”
高文脸色阴沉,沉思了良久。
最终,他长叹一声,语气沙哑的下令道:
“通知前线各部队:暂停一切向钢泽城的推进,转入巩固防御。”
“以现有控制区为边界,构筑联堡防线,清查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与原钢泽城贵族关联密切者。”
“暂停?”一位年轻的骑兵队长忍不住开口,脸上满是不甘,“将军,钢泽城就在眼前!只要我们一鼓作气……”
高文摇头打断了他:“奥托大公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一鼓作气。”
“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武器距离。”
“奥托是在用鲜血和恐惧刺激我们,让我们愤怒,急于求成。”
“这样,我们就会一头撞上钢泽城的铜墙铁壁,或者把脆弱的侧翼暴露在他的军团骑兵之下。”
他走到帐边,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
傍晚清冷的风瞬间灌入,让众人激昂的精神为之一清。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变成一块啃不动的石头。”
“清理后方,锁死补给线,让他的恐怖战术无处下口。”
“然后……我们再来看看,当恐惧的潮水退去,东境的贵族们是怕远处的绞索,还是更怕眼前的枪炮。”
高文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相信安德烈将军和执政官。”
“记住,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命令下达后,高文独自走上营地旁的小丘,思考着未来的战场局势。
只要安德烈腾出手来,稳固后方。
他将尽全力攻打钢泽城,让奥托大公陷入焦灼之中。
与奥托大公玩计谋,他还是太嫩了。
现在的奥托大公,顶多只赢得了片刻的喘息时间,胜利终究属于他们。
但高文也知道,军事上的暂停不意味着斗争的停止。
这不再是单纯的攻城略地,而是一场对人心、对忠诚、对生存本能更残酷的争夺。
他想起男爵投降时那谄媚而惶恐的苍白面孔,也想起报告中那句“头颅挂在城门铁刺上”。
在这片被古老誓言、现实利益与血腥恐怖撕扯的土地上,忠诚与背叛的界限从未如此模糊,生存与死亡的距离也从未如此接近。
四月的晚风开始转暖,带来了泥土解冻和新草萌芽的气息。
高文深吸一口气,只感到肺叶里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滞重感。
奥托大公不会不明白这一点,那么他所图的是什么?
高文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目光坚毅——更残酷的战役,或许即将到来。
与此同时,安德烈追剿“不明势力”的行动,起初如重拳挥入迷雾,屡屡受挫。
那些幽灵般的袭击者总能提前一步消失,仿佛对地形和追兵的动向了如指掌。
一次失败的伏击后,安德烈亲自勘查现场。
袭击者撤离得干净利落,几乎未留痕迹。
但一名老练的军官在检查被遗弃的临时营地时,他从灰烬中扒出几片未燃尽的粗麻布片。
布片上编织纹路和染料色彩,与东境几个大商会常用的防雨布样式一致。
此外,士兵们在附近一条猎径上发现了不止一队挽马的新鲜蹄印,方向却是通往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