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泽城的城堡深处,议事厅里气氛凝重。
烛火不安跳动着,让整个房间的光影都在晃动。
“北境和南境的援兵在哪里?”奥托大公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目光燃烧着被背叛的怒火。
高曼站在橡木桌前,沉重地摇了摇头:
“父亲,我们已经派出了第三批信使。”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最后一批是五天前出发的。”
“用最快的马、走最熟的路,往返最多也只需七天。”
高曼抬起头,拳头攥紧,声音更低了些:
“而第一、第二批信使,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回音。”
奥托大公猛地一拳砸在橡木桌面上。
一只镶银的高脚杯被震倒,深红的葡萄酒像血一样流淌开来,浸湿了在桌上摊开的布防图。
他低吼道:“全都是吸饱了血就翻脸的豺狼!”
“去年冬天他们粮仓见底时,是谁打开了钢泽城的谷仓?”
“又是谁运去了十车金币,帮他们稳住佣兵?”
高曼等到父亲的喘息声稍缓,才上前一步,沉声道:
“父亲,现在不是追债的时候。”
“斥候的最新情报显示,敌军已经接近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
他指向地图上几处被标记为陷落的要塞,声音低沉:
“沿途七座城堡,只有最外围的两座燃起过烽火,但很快就熄灭了。”
“后面的……只收到逃兵带来的陷落消息。”
高曼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压抑着怒意说:
“可就算敌军有火炮火枪,攻克石堡也需要时间来布置进攻阵地。”
“他们快得……不像是强攻,倒像是城门从里面打开。”
他抬起头,瞳孔里满是怒意,对着父亲一字一顿道:
“有人背叛了奥托家族。”
奥托大公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接下来的决策。
奥托起身,目光移到被酒渍浸湿的地图上。
跳动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而苍老:“……不能全怪他们。”
“洛斯麾下的军队拥有火炮和火枪,正面交战只有死路一条,依托城墙才有喘息之机。”
“他们只是在计算,哪一边能让自己活下去。”
高曼咬牙道:“但有些背叛,奥托家族绝不能容忍!”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
“父亲,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是出城迎战,还是……”
高曼用手指划过钢泽城坚固的三重城墙示意图,沉声道:“还是固守城墙?”
他对着父亲自信道:
“钢泽城是我们经营已久的主城,巷道复杂、粮草充裕、兵力充足。”
“只要城墙不破,高文进不来!”
“哪怕城墙破了,复杂的巷道也让敌军火枪优势没法发挥,寸步难行。”
奥托大公听到高文这个名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才几年,洛斯就已经成长到让他感到棘手……甚至攻守易形的地步。
奥托冷冷道:“洛斯派高文来做先锋,既是利刃,也是试探。”
“他想看看,我是会选择念旧妥协,还是会……拼死一战。”
高文与奥托家族的情分或许还有一丝,但在权力与生存面前,太过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