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将希望寄托于对手的仁慈。
听到这个名字，高曼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他看着父亲，再次问道：“那我们到底是固守，还是进攻？”
“都不是。”奥托打断高曼。
他眼中的疲惫瞬间被冰冷锐利的光取代。
奥托可没有忘记，现在洛斯领主的位置还是一团迷雾。
铁锭关由一个女孩执政，这绝不可信，背后绝对是洛斯在操控。
洛斯必然率领大军隐藏在暗处，只等他露出破绽，就会给出致命一击。
奥托的目光扫过那些陷落的城堡，最终停留在高文主力后方的补给节点上。
他语气变得铿锵有力，开始下令：
“传令：从黑曜石军团里，挑选三百名最擅长夜行和山地作战的老兵。”
“只穿轻甲，只带短弩、匕首、火油和五天干粮。”
“让他们避开高文的主力，迂回穿插到他身后。”
“目标是袭击补给车队和巡逻队，焚烧粮草，制造恐慌。”
“有机会的话，对守备最松懈的城堡进行骚扰突击，但一击即走，不许恋战。”
“我要让高文的后方处处烽烟，日夜难安。”
奥托眼中寒光闪烁，随后快速补充道：
“同时，我会让潜伏在洛斯领的那五十名骑士死士制造动静，牵制裂岩崖的安德烈驻军，寻找洛斯的踪迹。”
高曼闻言，眼睛一亮。
他没想到父亲在那边竟然还留有后手。
奥托大公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对高曼冷声说道：
“这上面的七个家族，有我们这边也有沦陷区的那边。”
“主系成年男子和参与投降的家族成员，一律处决。”
“但要注意，其中有的长女嫁给了忠诚于我的封臣，还有的长子正在军团中服役，忠诚可以保证。”
“这些人可以活。”
“至于仆从……查清与背叛有牵连者，杀。”
“其余无关者，直接驱除，现在没空管他们。”
奥托把名单递给高曼，叮嘱道：
“恐惧要像冬天的风，只冻死没有窝的鸟。”
“让活下来的人知道，只要他们的窝还连着我的城堡，他们就安全。”
“至于罪名……明天我要在广场上为那些‘被叛徒谋害的忠诚士兵’举行葬礼，并发放三倍的抚恤金。”
高曼浑身一震，沉声道：“是！”
看来父亲早就摸清了谁是叛徒，谁是忠臣。
此刻正好出手立威。
奥托大公目送高曼离开，随后来到石窗前，望向城外渐浓的暮色。
他要用鲜血和恐惧，把那些墙头草的脊梁骨冻硬。
敌人因后方骚扰而分兵守城，前进速度必然放缓，补给线也会拉长、变脆。
奥托大公最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洛斯的势力成长得太快，也太强大了。
他甚至未能来得及利用冬季危机中出现的那些异界生物与亚人。
这些生物虽能流血死亡，却有着奇特的能力，本是可争取的力量。
可惜，它们出现的快，隐藏得更快、更彻底。
他想要搜寻其中的秘密，时间却不够了。
他现在所谋划的，不过是让奥托家族获得一些喘息时间。
他要利用这段时间来布置决战，为家族寻找生路，也为最后的谈判增添一份不容忽视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