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大公摆了摆手，示意卡斯退下。
卡斯倒退着离开书房，匆忙中在石门槛上绊了一下。
房门关闭后，奥托大公的目光仍停留在门框上闪烁不定。
仅凭这些手段，对洛斯来说还远远不够。
奥托大公转向站在阴影里的管家，低声问道：
“派往北境和南境的特使，什么时候能回来？”
管家快步上前，躬身回答：
“大人，预计就在这两天。”
奥托大公微微点头。
他必须弄清其他大公对洛斯的态度，或者说让他们认识到洛斯那庞大的价值，让他们主动行动。
他不可能在同时防备皇室和洛斯的情况下，还要提防其他大公趁机发难。
“我说，你逐字记下来。”奥托大公淡淡说道。
管家连忙取出纸和笔——这两样也是奥托大公从洛斯购买的商品。
这项造纸技术的价格，相比其他技术要低廉许多。
然而当他建起造纸厂后，才发现并非那么简单。
光是培养熟练的工人，就需要数月时间。
他安排的是识字的自由民，如果换成农奴则需要更久的时间。
而且造出的纸张，品质也比洛斯出售的差了不少。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光有技术还不够，还需要有经验的工匠指挥，以及熟练的工人配合。
奥托大公收回思绪，缓缓开口：
“向我所能触及的所有势力，尤其是各大贵族，宣扬洛斯政权的威胁。”
仅凭他一人对抗洛斯，就算赢了，军队也得折损大半。
他可记得，在铁锭关三百公里之外的白银城，才是洛斯的真正基地。
只有加剧皇室、其他大公乃至全体贵族的恐慌，才可能促使他们联合干预。
“同时，在底层民众中散布谣言，就说洛斯政权滥用炼金术、与怪物勾结。”
这样一来，洛斯若想将势力扩展到裂岩崖之外，必将举步维艰。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接着命令道：
“最后给黑曜石军团传令：如果上述计划都失败，那么便暗中干扰或是吸引怪物去冲击那座靠近裂岩崖的铁矿。”
洛斯如今不缺粮食和盐，唯独缺少各类矿石。
这座铁矿，还是当初作为赎金交易给洛斯的。
如今竟成了他唯一能派兵干扰洛斯发展的突破口。
这种军事行动只要不被发现，他与洛斯之间脆弱的表面关系就还能维持下去。
管家记录完毕，静候片刻，见奥托大公只是望着虚空出神，便倒退着离开书房
听到关门声后，奥托大公回过神来，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解开领口的银扣，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扁锡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火辣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部时，他的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那就将洛斯的军队引入腹地，再摧毁裂岩崖上的石桥，也在所不惜！
这个计划风险巨大，意味着与洛斯彻底走向不死不休。
但收益也极高——一旦成功，便有可能获得那些武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