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凑近看了一眼,忽然笑出声:
“啊,他们在玩领主发明的昆特牌。”
见安德烈仍皱着眉头,他压低声音解释:
“侯爵大人有时间也可以娱乐一下,不过您千万别参与赌局。”
“上个月有人输光家当跳了河,领主就立了新规矩。”
“但凡举报聚众赌博,不论输赢,赌金充公,外加一顿鞭子。”
拉尔夫指了指病房:“看他们现在,应该在赌耳光。”
安德烈盯着病房里那群骑士,有些难以置信:
“一张纸片,有那么让人着迷吗?”
赌博他知道——骰子、硬币、斗鸡与斗熊等等……不过纸牌还真没见过。
拉尔夫想到那些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跑去打牌的人,不由得调侃道:
“但愿侯爵大人待会儿别跟着上瘾。”
“领主正和阿尔托莉雅大人议事,您有足够时间……”他意味深长地指了指病房,“去体验几局。”
安德烈自信地推门而入——铁锭关的淬炼,早将他的意志锻如精钢。
“教教我这玩意怎么玩。”他大手一挥。
骑士们慌忙起身行礼,“大人!”同时让开位置。
拉尔夫跟进来,随手拿起一摞卡牌,充当裁判解释道:
“侯爵大人,昆特牌三局两胜!”
“双方轮流出牌比战力,但要注意……”他哗啦展牌。
“间谍能往对方阵营塞牌,暴风雪会冻结整排单位,复活术能捞回坟场的卡……”
“记不住也没事,卡片下面有文字解释。”
安德烈坐在骑士让开的座位上,拿起那些卡牌。
指腹擦过牌面时触到细腻的纹理,绘制的图案在光线下微微偏转,竟泛起虹彩般的墨色。
简直神奇得厉害,不愧是炼金大师!
这和保罗给他看的黑石镇纸币十分地相似啊!
过了一会……
“哈?看我间谍牌塞爆你卡组!”
“安德烈大人,你当我是新手?天气牌——你的近战排废了!”
“?!——你还有没有竞技精神!”
“大人?赢牌要精神?来来来,再吃我一张!”
摔牌声、洗牌声,随后又响起安德烈那质疑的声音:
“等等……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多抽了一张?”
正当安德烈上头的时,拉尔夫的嗓音突然刺破牌局的酣战:
“侯爵大人,该走了。”
安德烈猛然一惊,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对面的骑士趁机哗啦搅乱牌堆,冲他咧嘴一笑。
“狗崽子!”他拍案而起,“等我回来收拾你!”
随后对着拉尔夫歉意道:“抱歉,不过拉尔夫管家,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拉尔夫无奈道:“侯爵大人,我已经提醒你三次了,我们走吧”
“是吗,哈哈。”安德烈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直干笑着跟在拉尔夫身后。
直到出了医院,他才从那尴尬的氛围中缓过来。
安德烈惊讶地发现:
商贩裹着绗缝夹袄清点货架,孩童穿着补丁棉衣追逐打闹,就连街角老人都围着粗毛毯。
有的厚实,有的充满补丁,有好有坏——但至少,人人都有件能御寒的衣裳。
“没想到边疆外还能有如此繁荣的领地。”
“自从领主大人开拓领地后,无人死于挨饿受冻。”
“……能让人人吃饱穿暖,确实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