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三楼，领主办公室。
洛斯抬头看向走进门的阿尔托莉雅，目光在她身上的裙装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
“你这是……？”
阿尔托莉雅局促地捏了捏裙摆：
“是凯瑟琳和兰芙硬给我买的。”
她的语气带着抱怨:
“我还是习惯穿扎甲，裙子太轻飘了，很多战斗动作都施展不开。”
洛斯嘴角微扬，转身回到桌前，抽出一份他与贝拉分析出的报告，语气随意：
“你穿什么都合适，随你喜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低沉了几分：
“但士兵也是人，总有一天要回到黑石镇，过普通人的生活。”
“到了那时，铠甲和武器不再是生命的全部，而厨房的烟火气、家人的陪伴……”
他收回视线，看向阿尔托莉雅道：
“那才是真正的生活，士兵的归宿不是只有战场。”
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把杀人技艺融入本能的手掌。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没想过未来该做什么。
从有记忆起，她就一直按照着梅林和艾克托爵士的期望在前进。
可如果有一天，这些期望都完成了……她还能靠什么继续走下去？
洛斯拍了拍手中文件，发出清脆声响将阿尔托莉雅的思绪拉回。
“关于你体内的红龙因子……”他略微停顿，“主要参考了贝拉的推演结果。”
“它会不断侵蚀你的躯体，导致体内出现龙瞳和龙鳞，性格也会逐渐变得像红龙般凶暴傲慢。”
“虽然能大幅提升身体素质，但代价是丧失部分人性。”
“最终……可能会成为混乱邪恶的暴君。”
阿尔托莉雅眉头紧锁，这显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领主大人，就没有办法解决吗？”
洛斯摇头：“红龙因子就是你的心脏，与你同根同源，无法剥离。”
“真剥离了，也是你死去的那一刻。”
他忽然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蓝瓶递给她：“喝下去。”
随后洛斯看着阿尔托莉雅接过小蓝瓶，开始解释道：
“说到底不过是主次之争——你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它再强也只是你的一部分罢了。”
阿尔托莉雅接过小蓝瓶，轻轻嗅了嗅。
清新的薄荷香混合着某种自然的气息，瞬间充斥着鼻腔，让她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她闭眼感受着这令人安心的气味，没注意到洛斯正揉着手臂。
那可是未经稀释的白狼神血，光是这一小瓶的原液，就足够配制大半年份额的【小型蓝色突变诱发物】。
为了拿到它，他手臂上还留着贝拉羞怒的牙印，更别提其他苛刻的条件了。
“感觉怎么样？”洛斯轻声问。
阿尔托莉雅缓缓睁开眼，碧绿的眼眸清澈见底：“很……轻松。”
洛斯松了口气，补充道：
“军营的杀伐气息会刺激红龙因子，你得暂时离开一阵子，等能控制它了再说。”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带着迟疑：“那我该做什么？我的士兵们怎么办？”
洛斯望向窗外的夕阳，突然勾起嘴角笑道：
“我记得你说过要回去拯救并治理一个国家？”
阿尔托莉雅点头，虽然不知还能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