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那个地方的报纸总喜欢分析时事。
我估计国内这边,在粮食供应上可能会有需要。
所以啊,我去年就提前给我大哥提了个建议。
让他在南方自治州那边的家族农场里,专门划出一大片最好的土地,停掉原本的经济作物,全部改种了水稻。”
听到陈天宇这样交底的话,段局长严肃地提醒道:
“天宇同志,这方面你最好还是要慎言啊!”
“您放心,段局长。”
陈天宇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与沉稳。
“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我也就在您面前,才敢这么坦诚相告。
到了外面,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我懂规矩。
不过,段局长,我还是得提醒您一句。
去年那样搞,再加上今年报上来的数据,我估计农业方面的计划肯定会被打乱。
要恢复到正常的生产秩序,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
我们家那个农场的产量虽然有限,但是提前准备的这批大米要是再放下去,仓储成本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如果国内这边确实不需要,那我们也只能拿到国际市场上去处理掉了。”
段局长沉默了。
他一言不发,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军工生产,人是第一位的,人心不稳,还谈什么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局里内部,确实有这方面的需求。”
良久,段局长终于艰难地松了口,但眉头依旧紧紧锁在一起。
“只是,这件事操作起来难度很大。
你也知道,进口物资是需要通过国家有关部门统一审批的,手续非常繁琐,周期很长。
另外,最关键的一点,我们是生产单位,局里的账上根本没有对应的外汇额度。
不知道……你们陈家,能不能接受我们用华夏币来支付?”
陈天宇果断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但态度却很坚决。
“段局长,恕我直言,我们家拿着华夏币,作用实在有限。
您也知道,这笔钱在国内很难自由兑换成在国际市场上流通的美金,最多只能用于在国内采购物资。
说到这儿,陈天宇适时地抛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方案。
“与其这么麻烦,我看不如这样。
陈家用这批大米,和航空工业局直接进行一次换货贸易。
局里可以用一些航空零部件的代加工订单,或者是派遣技术人员到我们南方的工厂进行技术指导,用这些服务来折算货款,进行支付。
这样一来,既完美地解决了你们的外汇难题,也满足了我们家族在其他航空业务上的人才和技术需求,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个“以货易货”的提议,瞬间让段局长眼前一亮!
它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所有政策、资金和流程上的枷锁。
“这个办法可行!太可行了!”
段局长当即拍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天宇,你这个脑子真是活!
好!我马上安排人,在局里内部全面统计一下具体的需求数量。
过两天,我一定给你一个准确的回话!”
……
两天后,航空工业局招待所总台,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总台服务员连忙接起电话,用清脆的普通话客气地应答着。
她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留言本上记录下来。
陈天宇这两天都在外面闲逛,从王府井到前门,感受着普通民众生活中的细微变化。
回到招待所,接到服务员转达的留言后,他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就去了航空工业局。
局长办公室里,段局长的精神看起来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有些红光满面。
“天宇,你来了,快坐。”
他先给陈天宇倒了杯热茶,然后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提议的,合资建立航空发动机研究所的事情,局里的内部会议已经开过了。
局里面经过讨论后,最终原则上同意了这个合作方向。
现在,还请你尽快和南方晨星国防装备公司那边正式联系一下。
无论是他们派人过来,还是我们派人过去,总之,先把时间和地点确定下来。
到时才好进行正式协商。”
听到这个消息,陈天宇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点了点头,表示会尽快和南方晨星公司进行沟通。
接着,段局长谈到了第二件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另一件事,就是关于你提的大米进口的事。
国家的进出口管理部门对这批大米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们的态度很明确,希望由他们和你们陈家进行这笔交易。”
陈天宇闻言,眉毛微微一挑,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不动声色地问道:
“哦?要是这样的话,那这批大米……还有我们航空工业局的份吗?”
段局长看到他关心航空工业局,当即表示。
“你放心,我们自己争取过了!
我跟他们说,这事是我们航空工业局牵的线,没有我们,他们连门都摸不着。
最后磨了半天,进出口部门那边已经明确承诺。
如果这笔交易能顺利谈下来,他们同意,将你们用代加工服务抵扣的那部分交易额度中的百分之五十,直接划拨到我们航空工业局的账上!”
听了这个结果,陈天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了一句:
“还行,总比没有好。”
陈天宇心里清楚,能争取到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段局长肯定是下了大力气的。
他随即说道:
“那就麻烦段局长通知进出口部门那边,让他们直接和香江陈家联系。
具体的大米交易事项,数量、价格、交付方式,就由他们自己和那边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