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可总得试试......”她望着雨中摇曳的灯笼,光晕在雨幕中晕染开来。
她们此行是为请张修恒老祖出手,解横须贺之围。但正如河内所言,中洲海刚刚经历恶战,恐怕难以说动。
而且,还有更多舰娘正星夜兼程赶往沪县......
……
海中洲。
张修恒确实如河内所说般陷入迷茫。
指挥室内,海图挂载墙壁上,桌子上还有好几份海图。墙壁上的海图被红色的线条包围:南海航线被切断,珍岛丢失,云汉沿海都在深海攻击范围内。
他将折断的铅笔重重扔进废纸篓,木屑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弧线。
“今天就到这里。”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
摇光将散乱的海图一张张叠好:“再推演下去,怕是要尽丧锐气。”她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但嘴角的弧度有些勉强。
张修恒点点头,目光仍黏在墙上的作战地图。这场推演始于收到总部战报后,本想预判深海下一步行动,结果却令人沮丧——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敌人手中。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室町陷落意味着什么。若不尽快夺回,战略天平将彻底倾斜......
“哗啦——”济远猛地推开窗户,潮湿的空气裹着雨声涌入。她深深吸气,仿佛这样才能缓解胸口的窒闷。望着如注的暴雨,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浮现:若没有转机,东方的结局恐怕会比澳岛更惨。
这时广乙带着海青等人端着食盒进来,蒸腾的热气暂时驱散了室内的阴郁。
“指挥官怎么愁眉不展的?”广乙故意用轻快的语调说着,将青花瓷碗摆成整齐的一排,“我们可是打了胜仗呢。”
张修恒摇摇头,机械地拿起筷子:“今天吃什么?”
“麻辣豆腐、口水鸡、螃蟹粥、西湖醋鱼,还有……”广乙突然顿了顿,“山药莲子排骨汤。”
张修恒心不在焉地应着:“很丰盛。”完全没注意到菜单里的异常,只是招呼众人:“都来吃饭。”
开阳接过饭碗时,象牙筷在她指间微微发颤:“总算有件让人轻松的事了。”她试图夹起鱼块,却三次都没成功。
广乙这才察觉异样——参与推演的舰娘们都像提线木偶般机械进食,连最爱的菜肴都食不知味。她舀汤的手悬在半空,热汤溅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指挥官……”广乙声音发紧,“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顶着……”
摇光笑道:“我们就是那个高个子啊!”
张修恒突然把空碗递过来:“再来一碗。人是铁,饭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海图。就在某个瞬间,他混沌的思绪突然劈开一道光亮——即便在绝境中,仍有可为之事的!
摇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化,唇角终于扬起真心的笑意:“指挥官想到破局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