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一个清冷的男声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让我和厂长说话。”
“唉,你干什么?别抢电话——”
“厂长您好,我是星海金矿公司的第二股东,张修恒。”
厂长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失敬失敬!快请他们进来!”挂断电话后,他急忙对秘书喊道,“去把我珍藏的那瓶好酒拿来!”
STT造船厂大门口,张修恒将电话还给门卫,顺手将那张镀金名片收回西装内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个世界,果然就是伯利恒条约的世界。这样一来,挽回舰娘的事就好办多了。
很快,一辆黑色轿车驶到门口,恭敬地将张修恒和翻译迎了进去。
走进厂长宽敞的办公室,舰娘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华丽的装饰:“指挥官,你在这里很有名?”
张修恒轻轻点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名气没有,但钱很多。”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
厂长殷勤地为张修恒倒上一杯1882年的拉菲,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张先生,您这次来是为了......?”
张修恒直截了当:“结清龙湍的所有尾款。”他从怀中取出支票簿,“还差多少?”
龙湍舰,这艘由匈奥帝国STT造船厂精心打造的军舰,凝聚了造船厂无数心血。他们没有简单地照搬骠骑兵级的设计,而是专门为龙湍进行了改良——虽然排水量和主尺寸保持不变,但火力系统升级为2门阿姆斯特朗76mm50倍径速射炮,动力系统也经过强化,使航速真正达到了30节。
在清朝覆灭后,当时的民国政府无力支付尾款,提出用一年期国库券抵偿。与龙湍同期的黑手党意呆利断然拒绝,直接吞没了鲸波号驱逐舰的定金,将其编入本国海军。唯有STT造船厂,接受了这个条件。
如今,一年期的国库券已经逾期一年,造船厂必须找到新的买家来填补这笔高达6万多英镑的资金缺口。厂长闻言喜形于色,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张先生,我就不要您利息了。总造价63000英镑,已付定金15750英镑,还差47250英镑。”
张修恒轻轻摇晃着酒杯,目光锐利:“我给你10万英镑。现在就可以去银行转账。但是……”他看了眼腕表,表盘显示已经是7月中旬,时间所剩无几。
厂长激动得差点打翻酒杯:“您说!您尽管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菊花也可以给!
张修恒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放在膝上:“必须要有第三方担保。”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厂长忙不迭地点头,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当天,张修恒以新金矿部分股权为代价,请远在大洋彼岸的老罗作为担保人,终于将龙湍的事敲定。这个决定被证明是极其明智的。
第二天,匈奥帝国海军传来消息,他们为龙湍拟定了一个新名字——华兰士单亚号驱逐舰。在老罗的斡旋下,匈奥帝国海军最终选择了放弃这艘军舰。
随着文件签署完成,龙湍虚幻的身体逐渐变得凝实。她惊喜地看着自己不再透明的手指,眉间的阴霾一扫而空:“指挥官,太好了!我终于有祖国了!”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雀跃不已。
与此同时,老罗的电话追了过来:“你小子跑匈奥去了?我们的新金矿,摇光改进图纸,还有战巡的答复......”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了?”
张修恒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