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主饶命!”
爱染尊者被二郎神提在手中,只觉脖颈欲裂,疼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哀告。
生怕如旃遮摩那一般,还未告饶,便已丧命。
她早闻清源妙道真君二郎显圣,素来谦冲自牧,恭谨谦和,待人接物极有分寸。
这才敢以美色与五盖之毒相诱,妄图挑动其心性,使他失了本心。
可谁曾想,这真君一旦暴怒,竟如此凶厉可怖,浑身上下杀气腾腾,宛若一尊从九幽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哪里还有半分谦谦君子的模样?
这等凶煞,与她先前见识过的陆源全然不同。
陆源杀伐果断,出手狠辣,却多是因对方罪无可赦,心中存着恨意,故而痛下杀手,尚有迹可循。
可眼前这位二郎真君,盛怒之下,五内之中尽是炽火沸腾,一双赤红凤目里只有暴虐,竟看不出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只要一言不合,便会将她挫骨扬灰。
爱染尊者心中惊骇欲绝,她分明已布下天罗地网。
五盖之毒愈发浓烈,贪毒始终萦绕不散,更有木枪生水之力相助,层层叠叠,便是那陆源前来也要着了道。
可这般歹毒的算计,在二郎神身上竟半分作用也无,这如何不让她胆寒?
见二郎神杀意渐浓,赤红凤目之中寒芒闪烁,爱染尊者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忙不迭哭喊着回话,“妾身实在不知川主兄弟去处,只因此地乃是归墟秘境,隔绝天外,自成一方天地。
若非有接引之法,任谁入了这洞天,也绝难知晓其中布置,更别提寻到出路了。
如我等知晓,那川主手段通天,定是一入洞天,便知其中布置,哪会受弱水所阻?”
二郎神手腕微微用力,木枪枪尖在她琵琶骨上轻轻转动,只听一阵骨骼摩擦的脆响,疼得爱染尊者浑身抽搐,冷汗直流。
二郎神沉声道:“既不知我兄弟下落,便将这洞中布置细细说来!但有半分隐瞒,或是一句虚言,本座定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爱染尊者疼得眼泪直流,忙不迭点头应承,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二郎神此刻伤势甚重,胸口创口血流不止,五盖之毒虽暂时被他的煞气压制,却终究是痼疾,只需拖延些时日,待毒素彻底爆发,届时便有转机。
念及此处,她强忍着剧痛,颤声说道:“此乃昔日归墟,昔日提婆达多率五百比丘分裂僧团,便驻扎在此,在其中设立十二宫,为君主、相傅、将军、中正、臣使、仓廪、传道、受盛、作强、决渎、州都。
川主适才闯过的九曲通路,便是十二宫中的传道宫,而此地,正是作强宫。”
她不敢有丝毫停顿,生怕惹得二郎神再度动怒,连忙继续说道:“提婆达多神通广大,以安那般那呼吸法为根基,修成了十二种呼吸法门,传于六群比丘。
每种法门对应一道三昧神通,藏于十二宫之中,专门用以抵御外敌。
那传道宫地震不断,便是地三昧之法。”
二郎神眉头紧锁,“那十二宫的三昧神通,都是些什么法门?速速道来。”
爱染尊者心中一突,眼珠一转,便生出了拖延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