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置身万民欢呼之中,看着百姓满脸崇敬赤诚,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与有荣焉之感,先前的闷闷不乐也散了大半。
一旁的赵玄坛见她神色缓和,笑道:“真君初至窒惕国,便斩杀紫虹、夯山二怪,平息山患,救满城百姓于水火,故此国中百姓,无不感念真君恩德。”
众人正置身热闹之中,忽闻远处敲锣打鼓、礼乐齐鸣,一顶锦绣华盖缓缓行来。街道百姓纷纷躬身避让,让出一条通路。
只见通路正中,前四后四八位精壮汉子抬着一顶明黄色大轿,轿中端坐一人,浑身肥肉层层堆叠,宛若一座移动的肉山,估摸体重足有千斤,压得那八人额头上汗水直冒。
那人见了众仙,连忙堆起满脸堆笑,高声喊道:“诸位上仙驾临,我国蓬荜生辉!小王早已在宫中备下丰盛宴席,专为犒劳上仙。”
“多谢国王。”
赵元帅素来寡言,只微微点头示意,便跟着胖王前行。
刘海一路左右观望,心中大为诧异。
却不便明言,只得换个由头,拉过身旁随行官员,低声问道:“我天兵人数有数千之众,此番宴请耗费甚巨,国中可有这般积蓄?”
那官员满脸得意,朗声笑道:“上仙尽管放心,我窒惕国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富庶之国,粮仓米面堆积如山,财帛不计其数。
便是关上城门三五年不许出入,国中粮草也足够百姓吃喝,区区宴席,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刘海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安心,眉头反而蹙得更紧,疑惑愈盛。
他方才驾云而来,俯瞰国中大地,只见城池华美,却半分农田耕地都无,周遭尽是山林荒野,全无农耕迹象。
再看城中百姓,人人身着锦缎罗绮,佩戴珠玉珍宝,街头往来皆是富商士子模样,竟连一个耕田劳作的农人都看不到,这般景象,实在不知其财从何来。
刘沉香见他眉头紧锁,神色异样,便凑近低声问道:“可是发觉这国中有什么不妥?”
刘海微微摇头,并未多言,只是暗自提起警惕,心中疑云翻涌。
众人前呼后拥,敲锣打鼓,不多时便入了三重门。
落眼处,正见皇宫之中殿宇错落,鳞次栉比,阶前排布千官仗,阙外氤氲五彩飘。
金阙瑶阶筑,彤楹碧甃雕。九华蟠龙座,珊瑚缀锦帱。重重凤阙凌苍昊,叠叠龙楼照紫霄。气象超方壶胜境,威仪压瀛洲仙峤。琼甃瑶楹穷华美,玉砌金铺侈帝霄。
殿前似是百官林立,皆不着朝服,反倒个个身披绫罗绸缎,身挂奇珍异宝,尽显华贵。
见众仙入殿,百官纷纷上前躬身朝拜,礼数极尽恭敬。
一番繁文缛节过后,众人被引至宴席主位落座。
眼看满桌珍馐美味琼浆玉液,刘海眉头紧锁,心中万般疑窦待解。
只听身侧刘沉香一声安慰。
“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