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见他不明就里,压低声音道:“府中向来恪守清规,不与凡俗沾染私利,今日却破例在这窒惕国赴宴,绝非偶然为之。
定是真君授意,要我等借着宴席之便,暗中探查国中隐情,不可误了大事。”
刘沉香闻言,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愚兄性子鲁直,智谋短浅,不懂这些机锋,劳心的事,还需贤弟你来担纲。
此间连日征战,众仙也少有休整之际,这番探查国中隐秘,便全仰仗贤弟多费心了,若有差遣,愚兄万死不辞。”
刘海正欲再言,忽闻身旁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织金锦缎的官员缓步上前,此人面白无须,眼神灵动,嘴角挂着几分刻意的谄媚笑容。
正落二人身侧,施施然拱手一拜,对着二人躬身行礼:“在下忝为窒惕国大司农,见过二位上仙。”
刘海见他装束不似良臣,虽心中存疑,却也不失礼数,微微颔首回礼:“大司农客气了。”
那大司农直起身来,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北俱芦洲地广人稀,民风粗疏,韦陀不应,更是妖邪横行,若非斩业真君三番相助,剿灭作祟妖魔,护佑一方安宁,只怕怕是早已荒无人烟,哪有今日的富庶繁华。”
他说着,眼中露出几分崇拜之色,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在下素来仰慕真君神威,更敬佩真君府中仙官清正廉明,只是苦无门路结交,今日得见二位上仙,心中实在欢喜。
在下家中尚有一些俗物珍宝,想要献与真君府上,以资助真君平定四方、斩妖除魔之用,也聊表在下一片心意,不知二位上仙可否指点门路?”
刘海闻言,心中警铃大作,当即正色道:“大司农谬赞了。
真君府中自有天庭赏赐与历年积累,物资充盈,不缺珍宝,更何况,玄冥律中有言,不得取利于民。”
那大司农却丝毫不显尴尬,反而笑着摆手:“在下非民,乃是国中执掌农桑的大司农,捐输府中,也是为了助真君早日平定乱世,护佑三界安宁,既算不上向民取利,又不违心用作他处,该是不违律法。”
刘沉香听他这话,心中已然生出几分不悦。
眼前这大司农身着华贵锦缎,神态轻浮,言语间尽是阿谀奉承,全无半分朝廷命官该有的庄重威仪。
但他素来不愿与人争执,只顺着话头问道:“哦?大司农执掌农桑,不知国中农田分布何处?此番赤蚁之祸,是否波及农时?”
那大司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摆了摆手道:“上仙有所不知,‘大司农’于我窒惕国而言,不过是个虚职罢了。
我国中地势特殊,并无半分田垄耕地,农桑之事,自然也无从谈起。”
刘海闻言,眉头微蹙,正色纠正道:“大司农一职,自古便是掌管国家水利、盐铁、田租、税收、农桑等诸事的要职,并非只有农田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