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世官职多有变动,及至魏晋之时...”
话音未毕,陆源便已轻笑一声,开口打断,“原来是宫中近侍,此间无劝谏之臣否?殷侍中身为近侍,不恪守本职,反倒在此高谈阔论,劝谏朝政,是何道理?”
殷浩一愣,刚要开口。
陆源继续道:“我闻殷侍中体德沈粹,识理淹长,风流雅胜,声盖当时。”
殷浩连忙自谦道:“帝君...”
陆源话锋一转,“但后来坐镇中宫,与桓温争权,落得个大败亏输的下场;领兵北伐,又铩羽而归,损兵折将,以至于被贬为庶人,最后抑郁而终,身死名裂。”
随他所说,殷浩脸色不断变作青白,最后已殷红如血,听他大庭广众如此数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般。
然而陆源却并未就此打住,也不与他辩论古制该不该改,只顾着揭他的老底。
“后人评价为舍长任短,功亏名辱。
如今殷侍中不守侍奉起居之任,又行劝谏之事,难道不怕重蹈覆辙?”
这番话诛心至极,殷浩只觉气血翻涌,险些要呕出血来。
殿内众仙见状,皆是噤若寒蝉。
其中几位与殷浩有旧的魏晋同僚,实在看不下去,连忙上前躬身求情道:“帝君息怒,这侍中一职因时制宜,历经多朝变革,早已非当年的近侍可比,如今已是中枢重臣,亦有劝谏之责。
殷侍晨此番进言,也是出于一片拳拳之心,情急之下失口妄言,望帝君念其初心,勿要怪罪。”
陆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缓缓道:“诸位说的是,这侍中一职,历经多朝变革,早已不复当年旧貌。
既然官职可以因时制宜,多朝沿革,那为何我便不能因时制宜,修改古制?”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皆是一愣,面面相觑,竟无一人能反驳。
谁也未曾想到,陆源竟会用这般诡辩的方式反击,先将殷浩驳斥得哑口无言,再借求情之言,堵住了所有人的话头。
只怪这真君素来好杀,世人多闻其凶名,少有事迹流传于世,便是他形象,也多被传成四身八臂,杀人无情的冷血形象。
谁也不曾料到,他不仅神通盖世,口舌竟也这般厉害,对群臣生前的事迹了如指掌,专挑人最痛处戳,直教人无言以对。
在场众仙,上至北帝上相秦始皇,下至典柄侯、常使、杂号将军之流,又有谁生前没有半点污点?
一时间,殿内众仙个个埋头不语,生怕被陆源揪出来旧事重提,落得和殷浩一样的下场。
于是众仙个个埋头不语,生怕被陆源旧事重提。
陆源出身三官府大禹门下,东明公夏启心忖有旧,眼见殿内落针可闻,当即拱手回道:“全凭帝君做主。”
众仙立时跟上,不敢多言。
陆源道:“既然如此,着北帝上相执红黑二笔,有功即赏,有过即罚。我上任之前也既往不咎,但从今日起,不可再犯。”
“喏。”
众仙连忙躬身高唱,“帝君圣明,我等必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