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神猖狂!”
香因尊者愤然挥起禅杖,禅杖上有九环,随他舞动,环环相击,刺耳嘲哳,好似恶鬼哭嚎。
陆源丝毫不为其所扰,断潮枪倏然刺出,金铁相击,发出一阵炸响,将恶鬼哭嚎之声压下。
香因尊者见状一愣,他也曾听闻陆源手段,但却并未见过他招式。
前番与哪吒拼个分庭抗礼不分胜负,只道是天神手段与他不过伯仲之间。
那恶哪吒身经百战,手段着实巧妙,见他九环诡谲,便屡屡击中其杖身,打断节奏。
但陆源出手,则是势大力沉,竟生生震得他倒退数步。
稳住身形,禅杖上九环犹自震颤不已,遑论操纵其演奏声乐。
香因尊者深吸一口气,用了十成的气力,再度向陆源攻杀而去。
却见陆源未卜先知一般,禅杖未至,便已偏身躲过。
枪尖在杖身横扫,震起连串炸响。
眼见寒光要划过持杖手掌,慌得香因尊者连忙舍了兵刃,连退数步,才得保全。
爱染尊者眼见香因尊者非他一合之敌,连忙驱使六群比丘尽数向陆源攻去。
一时间妖人宛若蚁聚,挡在二人当中,香因尊者这才抽空重拾兵刃。
再看向那道宛若羊入虎群的身影,他心下早无半分轻视之色。
怒喝一声,快速摇晃禅杖,待那鬼哭狼嚎之声大作,方才接着众妖人攻势,一同向陆源杀去。
陆源在众妖围困之中,闲庭信步一般,或扫或点。
妖人宛若雨点,从半空个个跌落,俱是活不成了。
见香因尊者再度攻来,陆源挺枪一刺,却是死死穿入禅杖上的铁环之中。
香因尊者攻势顿止,只觉沛然巨力顺杖身传来,晃得他骨软筋麻。
香因尊者前番被他打落兵刃,如今恚怒攻心,哪肯再度狼狈退回,索性双手一同锁住禅杖,妄图与陆源角力。
陆源只将手中断潮枪一拧,香因尊者霎时间面色大变。
还未反应过来,双臂已被折成非人角度。
剧痛之下,他恚怒更盛,浑身火焰升腾,竟是半分不让,反而顺势将禅杖裹在腋下。
陆源冷笑一声,手臂再度一拧。
只听一声脆响,禅杖之上的三颗铁环被陆源拧落,长枪禅杖骤分。
香因尊者终于长出一口气,满头汗水宛若瀑布。
再看陆源,并未将铁环扔下,反而顺枪尖而下,环在枪身之上。
他禅杖上少了铁环,威力骤减,正兀自焦急,却见陆源挺枪刺来。
不及多想,香因尊者忙将脱臼手臂复位,舞起禅杖招架。
然而还未交兵,却听一阵异响刺耳。
定睛望去,原来是那铁环箍在断潮枪上,随陆源动作,不住环绕相撞,发出阵阵响声。
随陆源欺身而来,那响声愈发剧烈,已然压过他禅杖上的鬼哭之声。
直至寒光扑面,那声音宛若惊雷,直直撞入他识海之中。
香因尊者只觉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天灵盖上,将他砸的眼前一黑。
还未回过神来,那寒光早已划过。
一颗头颅当空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