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群妖茫茫多,如同潮水般涌来,猪八戒不由得暗暗叫苦。
正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呼唤着哥哥风紧,却突然一阵异香钻入鼻中。
猪八戒下意识地吸嗅一阵,只觉浑身飘飘欲仙。
好似舍了沙场,置身于瑶台盛宴一般。
落眼处,众嫦娥衣袂翻飞,力士斟酒,鼓乐不断,上首处高谈阔论,下首处推杯换盏,好一番极乐景象。
哪吒举重若轻,呼吸倒不似他这么急促。
争执半晌,才发觉异香扑鼻,一阵绮念甫一升腾,便被他连根掐灭。
眼下正是拚命之时,哪里容得片刻分心。
低头察觉,地上那猪八戒早被勾了神魂,身上被戳了几个硕大血洞,仍浑然不觉,一脸安逸模样。
见他要流血而死,哪吒忙召出缚妖索,在他腰身一裹,将他拽至半空。
正身与那香因尊者游斗,剩下四条臂膀各自抡圆,在猪八戒脸上不断扇落。
猪八戒本就肥头大耳,被哪吒这一连串不讲情面的掌掴,登时打得不成猪样。
然而即便凄惨至此,他也仍未回过神来,仍旧是一副享受模样。
哪吒大惊失色,忙向孙悟空唤道:“大圣,妖魔势大,及早脱身。”
孙悟空闻言一惊,旋即一双火眼金睛四下观瞧,惊色转为暗喜,“贤弟莫惊,再纠缠一阵,援军来也!”
哪吒本就凭借轻盈与乡音尊者周旋,如今还要护住猪八戒,动作受阻,已是左支右绌。
而那些妖人也吸嗅异香,却个个精神振奋,力气都大了几分。
一番围攻下来,他几次险些受伤,恨不得拿猪八戒当作挡箭牌,也好过拖后腿。
至于援军,却是并未发现半个。
远观之下,哪吒终是发现端倪。
那妖窟之中火光骤变,从前赤色宛若火龙,如今却呈青碧之色,黑烟也转作青烟袅袅。
这般异动,爱染尊者也是一眼得见。
心思宛若电转,连忙惊呼一声,“不好!”
却见那漫天烟尘之中,一道金光拔地而起,正落于战场正中。
衣袖大展,猪八戒被其收入袖中。
哪吒紧绷的心弦顿时松开,“季弟!”
陆源温声道:“有劳兄长周旋,暂且歇息片刻。”
哪吒左右观瞧,见他孤身一人,不免担忧道:“只你一人前来?
这伙妖人个个手段非凡,恐非一人能敌。”
陆源道:“那祸根有毒,我将其焚烧,五毒撒于当空,挥之不去,军士修行尚浅极易被其蛊惑。”
不说寻常军士,便是哪吒这厢稍稍放松,便觉绮念不断升腾,宛若附骨之蛆。
心知自己在场恐让陆源分心,他只叮咛一声万事小心,便脚踏火轮,呼啸而去。
“兀那恶贼,竟毁我根基!”
香因尊者仿佛一个漩涡,不断吸收着四散青烟,好像要将五毒之气尽数吸纳。
他本就恚怒,如今被祸根所扰,更是双目赤红,怒视陆源,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爱染尊者瞥见陆源,已然没了半点抵抗之心,四下观瞧,存着趁机脱逃之念。
陆源冷喝一声,“四周已布下天罗地网,无处逃了,劝你等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