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笑道:“我正是为你而来。”
陆源疑惑不解,太白星君也不卖关子,“昔年真君被困泰山之下,天庭朝堂曾因你起议,文曲星为你仗义执言,竟持玉笏猛击宋无忌后脑,致犯殿陛失仪之愆,被贬下界。”
陆源一愣,旋即面露惭色,“文曲星君为我发声,我竟未闻知,实愧恩人相助之德。”
太白金星道:“那些言官都仗义执言而已,非因你特别。但以真君行径,必不负相扶之义,故特来告知。”
陆源面色和缓,追问道:“莫非文曲星君下界之后,遭逢困厄?”
太白金星微微摇头,“此方下界,文曲星正托生于南赡部洲大宋地界,此间赵祯在位,宽仁恭俭,只是那文曲星仍不改昔日暴烈行径。”
说到此处,太白无奈叹道:“言至激切处,恐帝未察其衷,竟忘殿陛之严,遽前拽帝衣袖,使帝不得退;声气愈厉,唾星飞溅,直及帝颜。”
陆源闻言,不禁莞尔,文曲星君果真成了那位包青天。
太白星君道:“如今他生于庐州,历任权知开封府、权御史中丞、三司使等职,得官家宽宥,方能尽展其才。
只是下界妖氛复起:自锁魔镜平定旧乱后,五代遗留妖祟聚于南方,借人间纷争,立越善国与大宋抗衡。
赵祯遣面涅将军南下平乱,那将军虽勇武过人,却难敌妖道役使的猛兽蛇虫。
这位文曲星白日审阳间案,夜阑断阴司事,见此危局,遂上告天庭,求众仙下界降服妖氛。”
陆源听罢,当即点头拱手,“此等护佑生民之事,晚辈义不容辞。”
“此番差事,确是真君最为合宜。”太白星君叮嘱道,“但毕竟是凡人疆场争锋,真君不可轻动仙威,需谨守分寸。”
“晚辈省得,只需孤身前往便是。”
言罢,二人相揖作别。陆源敛去仙光,踏云下界,转瞬便落至开封府衙。
时当夜阑,月朗星稀,包拯在书房披阅公牍,案上烛火摇曳。
忽闻门外金芒乍现,烨烨夺目,包拯当即放下笔杆,起身执笏,步至中堂查看。
待金芒渐敛,府中竟立着一位身着蟒袍、气宇轩昂的神人。
包拯惊愕片刻,旋即辨出其气息,忙躬身长揖,喜色难掩:“来者莫非是斩业真君当面?”
陆源回身还礼,声如钟磬:“正是陆源。闻包龙图上告天庭,求降妖氛,吾特来相助。”
包拯忙引其入座,急声道:“前线距此万里,战局瞬息万变,吾所知亦只是片鳞半爪,今日便为真君详言:与大宋抗衡的越善国,本是七闽故壤,向为部落分治。
近年有一王崛起,精明狠厉,一统诸部后便竖旗反宋,更纠集南疆妖道,能役使猛兽蛇虫。我军战马见之震恐,将士虽勇,却难敌妖术,是以连番败退,已至危急之境。”
陆源听罢,微微点头,“妖人中哪个最强?”
包拯一愣,忙道:“必是四明洞主,这四位相传都是麒麟得道,法力通天...”
话音未毕,面前早无身影,只轻飘飘传来一句。
“且待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