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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十万别哭,你的人我全歼了,送你的礼物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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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沉没的战船残骸在浅水中若隐若现,烧焦的木板和断裂的桅杆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江面上,仍在冒着袅袅青烟……

  高翔与廖化合围扫荡后,将溃逃至两岸山林中的残余吴兵逐一搜剿。

  三千吴军,此战尽灭!

  及至天过正午,一切尘埃落定。

  谈稿县,刘祀大帐前。

  步骘已被五花大绑,押到了帐前的空地上。

  此时步骘的右膝仍在淌血,半条裤腿都浸透了,整个人被两名汉军兵卒架着,勉强站立。

  但即便狼狈至此,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目光依然平静,如同赴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筵席……

  帐帘掀开之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干净、平淡的年轻脸庞。

  刘祀放下手中兵书,往下扫了一眼,便看见满身是血的步骘,正跪在自己面前,约莫近五十岁的中年文士形象。

  步骘亦在打量此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更觉五味杂陈。

  他不过才二十岁出头啊!

  自己纵横交州十余载,平定岭南蛮乱无数,在东吴朝堂上也是数得上号的人物。

  如今却败在一个年轻小子手里。

  且是败得干干净净,败得连渣都不剩!

  此子年岁虽不大,然从火攻、诱敌、伏击、合围……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自己从踏入牂牁水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崛起啊!

  步骘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声,倒也不胜唏嘘。

  刘祀端坐在帅案之后,面色平和。

  他看着被押进帐中的步骘,目光不急不缓地打量了一番。

  虽是阶下之囚,衣衫褴褛,膝盖淌血,却腰杆笔挺,目不斜视,一身文士风骨不减分毫。

  刘祀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一声,果然是个人物。

  “可是交州刺史、临湘侯步骘将军?”

  刘祀开口,语气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敬意。

  但步骘闻言,此刻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抬起下巴,面上竟还挤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大王说笑了,某乃牂牁郡蛮将,受朱褒征召而来,不过是个山野粗人罢了。”

  他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反问道:

  “敢问大王,步骘是何人?某从未听闻此名。”

  此言一出,帐中陡然间静了一息。

  高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随即又换上一副怒容,大步上前,手指着步骘的鼻子骂道:

  “可笑!”

  “汝这吴狗,死到临头了犹不肯承认!”

  “一口官话说得字正腔圆,哪里像个蛮将?当某家眼瞎吗?还蛮将!某看你就是……”

  “高将军。”

  刘祀抬了抬手。

  话音不重,却打断了高翔,令他立刻闭上了嘴。

  “退下吧。”

  高翔瞪了步骘一眼,不情不愿地退到了一旁。

  帐中重新安静下来。

  刘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始终落在步骘身上。

  他没有拆穿。

  不是不能拆穿,而是不想。

  步骘为什么不认?

  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他若承认自己是步骘,就等于承认了麾下三千兵马皆是东吴正规军,那便等于坐实了孙权背刺大汉的铁证。

  届时,汉吴联盟,当场破裂,影响极重。

  须要知道,孙权派他暗中来行此事,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乔装蛮兵,秘密行军,为的就是留一条退路。万一事败,还可以矢口否认:

  “我东吴从未派兵入南中,此事与我何干?”

  步骘不认,便是在替孙权兜底。

  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这层窗户纸保住。

  这份忠心,刘祀看得明明白白。

  正因他不认,才更显得他是个忠臣!

  刘祀想起在手机资料中读到的那些后世史书评价,步骘此人,忠厚宽宏,敢于直谏,一颗忠心事主,至死不渝。

  如今看来,史书所言非虚。

  可惜了!

  这样的人才,偏偏效忠的是孙权。

  刘祀心中微微动了一下惜才之念,随即顺着步骘的话头说了下去。

  “既是蛮将,那便好说了。”

  他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地劝降道:

  “如今大汉天兵平定牂牁,贼首朱褒也已伏法,牂牁全境更已重新归汉。“

  “将军既是本郡蛮将,想必也是被那朱褒裹挟从逆,身不由己。”

  刘祀此刻目光诚恳地看着步骘:

  “孤素来爱惜人才,将军气度不凡,可愿归附孤之帐下,为我大汉效力?”

  刘祀顿了顿,又额外加上了一句:

  “孤必以国士相待!”

  帐中再度安静了下来。

  步骘跪在地上,浑身微微一颤。

  他没有想到刘祀会这样说。

  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拆穿他的身份,反而顺着他的谎言给了他一个台阶,这是一个可以体面活下去的台阶!

  只要他点头,他便不再是“东吴败将步骘”,而是“牂牁归降蛮将”。

  一个蛮将投降大汉,天经地义,孙权也没有理由因此株连步家。

  这条活路,刘祀是特意给他留的。

  步骘垂下目光,盯着地面上自己膝盖淌下的那摊血迹,沉默了许久。

  而后,他缓缓抬起头来,一时间望着刘祀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敬意。

  他冲着刘祀深深叩首,额头触地,更是久久未起……

  但,就在下一瞬,步骘的话锋却一转:

  “大王厚恩,罪人铭感五内。”

  步骘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然而……罪人若是降汉,一人活,却有千人死。”

  千人,指的是步家宗族上下直系。

  他降了,孙权的刀便会落在那些人的脖子上。

  一人苟活,全族赴死。

  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正因是如此,步骘再度俯身叩首,声音低沉而坚定:

  “罪人知大王爱才,却实不能为大王效力,甘愿请死,还望大王能够成全!”

  说罢,他自己撑着伤腿站了起来,整了整那身破烂的衣衫,冲着刘祀郑重一拜。

  那一拜,不卑不亢,从容而庄重。

  如同在告别。

  而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迈步走出了大帐……

  刘祀眼中看到的步骘,背影依旧挺得笔直。

  出了大帐后,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

  …………

  帐中沉默了许久。

  刘祀望着步骘离去的背影,手指有意无意识地敲了敲帅案,心中略有些烦躁。

  他爱才,深知此人是个人才,所以给了机会。

  但步骘自己却不要。

  “大王……“

  霍弋在一旁欲言又止。

  刘祀看了他一眼:

  “说。”

  霍弋斟酌了一下措辞,拱手道:

  “此人虽不肯承认身份,但确系东吴名士,这一点毋庸置疑。”

  “大王若要杀,是否……能留个全尸?”

  刘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霍弋。”

  “臣在。”

  “东吴数度背刺我大汉,先有夷陵之恨,后有暗中搅动南中之祸。”

  “吾大汉三军上下,恨吴狗入骨。如今战胜于此,若留全尸,将士们会怎样想?”

  “这……”霍弋一顿。

  刘祀望着他的眼睛,继续讲道:

  “况且,孤已给了步骘选择,是他自己不从,甘愿赴死。”

  “即便是义士,做了选择,便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说到此处,刘祀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帐外,声音果断中透着几分冷意:

  “传令,削去步骘首级。”

  “孤要以此人之首,送至孙权处,警告此等无耻小人,休要再行那些阴谋诡计。”

  刘祀的声音一字一顿,虽不大,却透着十足的威严。

  如今的大王已不是刚往南中而来,扯着嗓子吼得大声的那个刘祀了,他更加多了几分身为主帅的沉稳,更加多了几分威严与平静。

  而对于刘祀来说,公是公,私是私。

  步骘的忠心虽令他敬佩,但步骘的人头,他必须要用。

  这一点,刘祀分得很清楚。

  “廖将军,此人既是你所捉,理当由你前去执行,这一功孤为你记下了!”

  “诺。”

  …………

  辕门外。

  步骘跪在一片空地上,面朝东南。

  那是东吴的方向。

  武昌的方向。

  也是家的方向!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或许是在向吴王做最后的交代,也或许是在向家中妻儿做最后的告别。

  或许只是在心中骂了一声——朱褒误我!

  但面上,他一言不发,只是对着东南方向,微微一躬。

  而后,步骘闭上双眼,跪地静待死亡。

  这位汉中王确实颇有魅力,他临死前依旧在心中感慨不已,只是步骘今生与他无缘,罢了,罢了……

  “唰……”

  鬼首刀落,步骘授首。

  廖化提着木匣回到帐中复命。

  “大王,步骘已然授首!”

  刘祀点了点头,吩咐道:

  “将步骘人头装入木匣,以石灰封存,勿使腐烂。”

  “再将朱褒那具尸骨也以锦盒封装,二者一并备好。”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冷冷地道:

  “众将,此乃孤送给孙权之礼,诸位以为如何?”

  闻听此言,大家尽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大王虽然如今变得沉稳了不少,但这股子藏在心中的调皮、不按常理出牌,却是始终都未变啊!

  廖化此刻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大王,这礼……不知是怎样个送法?”

  刘祀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恶趣味,和十二分的阴损:

  “光送人头有何意思?得配一封信。”

  他转身走到帅案前,铺开一张汉纸,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这是一封阴阳怪气,足以令吴老二气疯了的书信,刘祀在信中措辞所言,那叫一个结实。

  片刻后,刘祀搁下笔,吹了吹墨迹,满意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手书。

  “来人。”

  他将书信卷好,连同那两只密封的匣子一并交给了亲兵:

  “派快马南下,送至交州,交到吴军坐镇交州的主将手中,言明是大汉汉中王刘祀,送予东越王孙权的亲笔信函与礼物。”

  刘祀说到此处,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又再做叮嘱道:

  “告诉吴人,此乃汉中王致东越王的国礼,务必原封不动地转呈东越王本人。任何人不得私拆,否则后果自负。”

  两名亲兵领命而去。

  刘祀负手站在帐中,想象着那个画面,交州坐镇的吕岱收到这份“国礼”时,多半会犯嘀咕。

  汉中王送礼?

  什么礼?

  但他定然不敢拆。

  汉中王点了名要送给东越王的东西,他一个交州守将哪有胆子私自拆看?只能是毕恭毕敬地快马加鞭送往武昌。

  然后孙权亲手拆开。

  先是一封信。

  再是两只匣子。

  打开第一只,是朱褒那具被石灰裹得干干净净的尸骨。

  打开第二只,则是步骘的人头。

  刘祀几乎可以想象孙权看到这一幕时的表情。

  那位“东吴雄主”,看到此二物的反应,届时想必脸上的表情会变得很精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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