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轩虽与这几位交道打得不多,然也知晓他们的一些本事。
闻言,他自是喜不自胜,连忙点头应下。
“山长放心!文轩……这就去安排!”
姜义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家中。
站在那株仙桃树下,轻轻一动心念,便将神念传向那安静的树屋。
不过片刻,柳秀莲那带着几分欣然的声音,便已应了下来。
姜义这才重新坐回那熟悉的青石上,闭目养神。
心念微动,那缕青濛濛的阴神,又一次脱体而出。
此时虽不是正午,但天上阳光也已旺盛。
然而姜义的阴神,沐浴在这温暖的阳光之下,却并未感到丝毫不适。
他感受着神魂之中,缓缓流淌的淡金色功德之气。
对于日后突破“阳神”之境,心中不禁多了几分信心。
姜义本已多年不问世事。
可此刻,心中却第一次如此盼望,外面那纷纷扰扰的世道纷争,能够早些结束。
原因,倒也简单。
这《正气功》,虽然神妙无比。
但光靠口口相传,终究需要太长的时间。
在姜义心中,真正适合将这《正气功》快速推广的地方,便是那羌地与氐地。
大黑与凌虚子,如今各自执掌一片广袤的土地,威望已极。
以自家在他二人心中的地位。
只需一句话,便可号令那羌、氐二族,上下齐心,共同修炼这《正气功》。
虽是强令之下,但凭借此法的神妙,不久之后,必定会有无数人因此受益,心生感恩。
到时,自是功德无量,回报无边。
不过可惜……
羌、氐二地,虽在大黑与凌虚子的带领下,受了些许教化,这些年来与中原和平共处,贸易往来也算是渐有成效。
然而说到底,终究还是蛮夷之地。
姜义对于那蛮夷之地的香火,心中虽有戒备,尚不敢轻易沾染。
至于这更为珍贵、也更为重要的功德之气,自然要更加小心谨慎,绝不容许任何疏忽。
如今的姜义,只盼望外界的纷乱尽快尘埃落定。
能够早日拥立一位足够有分量,且真正获得天地人三才认可的真命天子。
届时……
以自家在羌、氐二地的影响力,便可顺水推舟,引导二地臣服于天子,成为天地人三才共同认可的中原附属。
如此一来,不仅大黑与凌虚子能借此机缘,彻底摆脱“淫祠野神”的身份,顺利投入正道。
还能够获得真正的正神敕封。
至于自家,便再无半分忌惮,能毫无顾虑地,分润羌、氐二地那磅礴的功德与浩瀚的香火。
不过这般事情,却也强求不得。
姜义也只能收了心思,安心修行。
日子,便在这般平稳的节奏中,缓缓地,流淌过去。
期间,姜义与柳秀莲夫妇,又去了一趟鹰愁涧。
这次是为了给自家新添的小曾孙姜渊,庆祝他的两岁生辰。
里社祠里,又是一番热闹。
不过,令姜义感到新奇的是,
其他家的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大多是在抓周嬉闹,最是顽皮活泼。
可自家这小曾孙,偏偏对家中带来的拨浪鼓、小木马,丝毫不感兴趣。
反倒是,对自己当年带来的那些书册竹简,表现出了异常浓厚的兴趣。
小小的手儿,紧紧抓着那沉甸甸的竹简,竟能安静地坐在那里,翻看上半天。
虽说大部分内容恐怕看不懂,但那份专注与喜爱,倒是显而易见,毫不掩饰。
自从鹰愁涧回来,没过几月。
一日午后,祠堂里的清香,竟在非年非节之时,骤然被点燃。
姜亮那道威严的身影,急匆匆地从那牌位中显化出来,身上气息凝重。
他甚至顾不得先给自家老爹行礼,语速极快地说道:
“爹!”
“洛阳……爆发了大疫!”
“其势汹汹,远超官府与民间的想象!如今,已是燎原之势!”
大疫,终究是来了。
姜义早已料到此事。
在他的提前授意下,姜家的一应人手,早有准备。
几乎在疫病爆发的第一时间。
长安城中的普济娘娘庙;老君山上的李文雅;以及那遍布半个中原的虺狩神将庙。
纷纷设立了义诊之所,广施汤药,救济灾民。
同时,也大力传授着那套简单易学的《正气功》,强身健体,以抗疫病。
李家早早便接到了风声,动作更是迅捷。
他们第一时间,以照料家人为条件,收买了十余名刚染疫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