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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日常与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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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顿军队,清点库藏,接见官吏,听取各方汇报……

  刘备几乎脚不沾地。

  这一日午后,牛憨处理完玄甲营的安置事宜,

  想起大哥前日提及关于靖北军驻地与辽东联络的几处细节,

  便径直往州牧府后堂刘备的书房走去。

  书房所在的院落清幽,窗外几竿修竹,庭中一株老槐正吐新绿。

  牛憨刚到月洞门前,

  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孩童清脆的嬉笑声,夹杂着奔跑追逐的动静。

  他放缓脚步,悄声走近。

  只见庭中空地上,几个半大孩子正玩闹在一起。

  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身着锦缎小袍,眉眼间依稀有刘备的温润,

  但行动间已颇有章法,正手持一柄木剑,扮演“将军”,呼喝着“冲啊”。

  这是刘备长子,刘封(亲生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略小些、扎着双丫髻的女童,

  粉雕玉琢,穿着鹅黄襦裙,

  手里也拿着一根细细的竹枝,奶声奶气地喊着:“大兄等等我!”

  这是刘备长女,刘怜。

  另一个男孩年纪稍长,约十一二岁,身板结实,面容刚毅,沉默地拿着一柄木刀,

  守在刘封侧翼,眼神警惕地扫视“敌情”。

  这是关羽长子,关平。

  还有一个年纪与刘封相仿的男孩,文士打扮,手里却捏着几个石子,

  似乎在进行某种“布阵”,口中念念有词:

  “此处当设伏……弓手居后……”

  这是沮授之子,沮鹄。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掩不住兴奋的,是一个瘦小些的男孩,约七八岁,

  穿着合身的新衣,小脸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他手里也有一柄小木刀,正努力跟着刘封的指令“冲锋”。

  正是公孙瓒之子,公孙续。

  此刻,“战局”似乎到了关键时刻。

  刘封“将军”被“敌军”围困,关平挥刀“死战”,沮鹄的石子“箭矢”嗖嗖乱飞,

  刘怜在一旁着急地跺脚。

  公孙续咬着嘴唇,忽然从侧面“冲”出,

  用木刀“砍”向一个不存在的敌人,喊道:“我来救将军!”

  “好!”刘封大笑,拍拍公孙续的肩膀,

  “续弟勇猛!此战你为首功!”

  公孙续小脸腾地红了,眼睛却亮得惊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忍不住偷看刘封。

  关平也冲他点点头,虽没说话,但眼神温和。

  沮鹄摇了摇不存在的羽扇,老气横秋道:

  “续公子此番侧击,时机恰当,然则略显冒进,若敌有伏,危矣。”

  “下次当先遣斥候……”

  “哎呀鹄哥哥,玩嘛,哪那么多道理!”

  刘怜撅起嘴,跑过去拉住公孙续的手,

  “续哥哥,我们不理他们,我带你看我养的小兔子去!”

  公孙续被女孩柔软的手拉着,

  脸更红了,却也没挣脱,只是讷讷地点头。

  孩子们笑闹着,又跑向庭院的另一角,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牛憨站在月洞门外,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块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公孙续脸上的笑容,是这几个月来未曾见过的轻松与快活。

  在这群年龄相仿的伙伴中,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国仇家恨的孤雏,

  只是一个可以玩耍、可以犯错、可以被保护也被需要的普通孩子。

  刘备将他接回,不仅给了安全的庇护,更给了他一个“家”,一群兄弟姐妹。

  这比任何厚赏都更珍贵。

  “看到了?”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牛憨回头,见刘备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同样望着庭中嬉戏的孩子们,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

  “大哥。”牛憨行礼。

  “续儿刚来时,夜里常惊醒,不言不语。”刘备轻声道,

  “如今,总算有些孩子模样了。”

  “封儿、怜儿待他极好,平儿稳重,鹄儿机敏,常在一处玩耍。”

  他看向牛憨:“伯圭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牛憨重重点头:“大哥费心了。”

  “自家孩子,谈何费心。”刘备摆摆手,转身往书房走去,

  “进来吧,正有事与你商量。”

  书房内,简雍也在,正对着几卷文书揉眉心。

  见牛憨进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刘备坐下,示意牛憨也坐,开门见山:

  “两件事。其一,靖北军常驻之地,我意设在乐安国与齐国交界处的箕山一带。”

  “那里背靠丘陵,面临平原,既可操练骑兵,又能随时策应北海、东莱,兼顾北疆。”

  “你意下如何?”

  牛憨略一思索,箕山位置确实适中,距离临淄也不算远,便于控制:

  “弟无异议。只是营寨修建、粮道疏通需些时日。”

  “此事让国让在辽东安顿好后,与司马建公协同办理。”刘备道,

  “其二,便是你与殿下的婚事。”

  牛憨立刻坐直了身体。

  刘备笑了笑:

  “礼官已初步拟了流程。”

  “问名、纳彩、请期……”

  “诸多环节,虽因殿下身份与战时从简,但该有的体面不能缺。”

  “初步定在八月,秋收之后,如何?”

  八月……

  还有四个多月。

  牛憨心跳有些快,用力点头:“全凭大哥安排。”

  “聘礼方面,府库会准备一份。”

  刘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不过,你自己,是否也该私下备点什么……”

  “心意吧?”

  牛憨一愣,下意识摸了摸怀中——那里除了兵符印信,空空如也。

  两世为人,母胎单身。

  要让他上阵杀敌他倒是在行,但对如何讨姑娘欢心……

  那还真是一窍不通。

  “我……我想想。”他老实道。

  “不急,还有时日。”刘备温声道,

  “去吧,营中事忙,但也别忘了多去殿下那边走动。”

  “婚事既定,便无须太过避嫌。”

  “诺。”牛憨应下,告退出来。

  走出书房院落,孩子们的嬉笑声已飘远。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牛憨深深吸了口气,脚步不自觉地转向州牧府西侧——

  那里是刘疏君暂居的“乐安公主府”。

  公主府院墙比别处高些,门庭虽不张扬,却自有一种皇家的清肃。

  院中那几株晚开的梨花,正拼尽全力洒落着最后的香雪。

  牛憨在门前站了片刻,

  直到秋水抿着笑替他打起帘子,他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正厅里,刘疏君正端坐在窗边的矮榻上,面前摊着一卷帛书,手边是冒着热气的茶盏。

  她已换下了旅途的装束,

  穿着一身天水碧的常服,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用一支白玉簪固定。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

  见是牛憨,眼中倏然亮了一下,随即又垂眸,仿佛专注于手中的书卷,

  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泄露了一丝笑意。

  “淑君。”牛憨喉结动了动,总算把那称呼叫了出来,虽然还有些生涩。

  刘疏君这才放下帛书,抬眼看他,目光清澈:

  “你来了。坐。”她指了指对面的席位。

  牛憨依言坐下,身姿笔挺,双手放在膝上,像个等待考校的学生。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战场上指挥若定的镇北将军,在此刻显得有些笨拙。

  刘疏君看着他紧绷的样子,心底那点因他迟迟未来而产生的细微气恼,忽然就散了。

  她执起小泥炉上煨着的茶壶,亲自为他斟了一盏茶,推过去。

  “尝尝,东莱的新茶,比军中粗茶细腻些。”

  牛憨双手捧起,喝了一口。

  其实他根本尝不出区别,

  只觉得满口清香,顺着喉咙下去,连带着胸口那股莫名的紧张也舒缓了些。

  “好茶。”他老实地说。

  刘疏君轻轻“嗯”了一声,也端起自己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似乎也在寻找话题。

  两人之间,一时只有茶水轻微的响动和窗外偶尔的鸟鸣。

  “大哥说……”牛憨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婚事定在八月。”

  刘疏君脸颊微热,点了点头:

  “礼官是这般拟的。秋高气爽,粮秣丰足,正是时候。”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探寻,

  “你……可觉得仓促?”

  “不仓促!”

  牛憨立刻摇头,声音大了些,又意识到失态,压低了些,“我是说……很好。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我需得准备些心意。大哥提醒的。”

  刘疏君眼中笑意加深:

  “哦?镇北将军要准备什么心意?”

  她的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俏皮。

  牛憨被她问住了,张了张嘴,脸膛有些发红:

  “我……我还没想好。”

  他有些懊恼地低下头,“我不懂这些。”

  看他这副窘迫又认真的模样,刘疏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放下茶盏,声音柔和下来:

  “不必为难。你能平安回来,便是最好的心意。”

  这话让牛憨心头一暖,但他随即摇头:“那不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想给你最好的。”

  刘疏君怔住了。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与决心,一股热流蓦地冲上眼眶。

  她偏过头,眨了眨眼,将湿意压下,才转回来,轻声道:

  “那……我便等着看,牛将军的心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牛憨陷入了比攻打白狼山更让他头疼的难题——准备“心意”。

  他先是找了张飞。

  这位三哥正为平原防务调整忙得脚不沾地,听了牛憨的烦恼,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大腿:

  “这还不简单!送把好刀!或者送匹好马!”

  说着说着,张飞自己倒先兴奋起来:

  “曹孟德不是前阵子给你送了匹雪白千里马吗?”

  “是叫夜照玉狮子对吧?”

  “横竖你已有乌云盖雪,转赠给公主殿下!平日夫妻并马江湖,踏遍山河,岂不快意?”

  ……

  牛憨即便是憨憨,也觉得自己三哥这想法不太靠谱。

  他摇摇头:“殿下不习武。”

  张飞抓抓脑袋,又冒一计:

  “那……送金子?珠宝?大哥库房里肯定藏了好货!”

  牛憨还是摇头:“太俗。”

  他试着想象刘淑君收到一整箱金银珠宝时的表情——那不像心意,反倒像赏赐。

  张飞没辙了,环眼一瞪:

  “你们读书人的事儿就是麻烦!要不你找二哥问问?他懂得多!”

  俺们读书人!

  牛憨一时气结。

  他虽然在徐小先生和淑君的督促下读了几年书,比起三哥大抵是多识了一些字。

  但贸然被其划分到读书人的行列里面。

  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算了,三哥是个粗犷的,他连媳妇都没着落,他懂个什么!

  于是他听劝的去找二哥关羽。

  关羽正在校场检阅新卒,听罢四弟的困惑,他轻抚长髯,丹凤眼微眯:

  “心意一事,贵乎真诚,尤重投其所好。”

  “长公主殿下雅擅文墨,风骨清贵,寻常金玉珠翠,确难入其眼。”

  “那该如何是好?”牛憨虚心求教。

  关羽略作沉吟:

  “或可寻些古籍珍本、名家真迹。殿下昔居宫中,想必雅好于此。”

  牛憨闻言,眼睛一亮。

  他尤记得当初淑君收到蔡姑娘时,那眸光倏然清亮的情景。

  虽然后续几日,淑君与两位侍女对自己的态度都透着些微妙的异样,

  但观如今淑君常与蔡姑娘相伴出入,

  便知那份礼物,是真正送到了她的心坎里。

  于是他开始依计寻访。

  只不过若是再寻个才女大家,难度可能有些高,所以他便开始去市集和书坊打听,

  甚至问了简雍、郭嘉、诸葛瑾。

  但很快发现,真正的古籍珍本、前朝真迹,

  要么早已被世家大族收藏秘不示人,要么价格高昂且真假难辨。

  更让他隐约觉得不足的是——这样的礼物虽雅,却似乎少了些什么。

  那是只属于他与淑君之间,独一无二的联系。

  他闷闷不乐地调转马头,朝玄甲营驻地归去。

  马蹄轻踏过初春的田垄,

  新翻的泥土气息湿润而蓬勃,随风扑面而来。

  牛憨不觉勒住缰绳,目光落在田埂间——一位老农正扶着犁,引着耕牛缓缓前行。

  那是东莱犁。

  他静静望着,心中忽地一动。

  这犁,曾是他为让天下人吃饱饭迈出的第一步,也是他与淑君缘分的起点。

  如今,它已随着商路深入大汉的每一寸土地,在无数田亩间犁开生计与希望。

  泥土的气息没变,春风年年如约。

  只是当年那个亲点自己前往洛阳献上祥瑞的帝国长公主。

  就要成为他的妻。

  一个念头如春苗破土,骤然清晰——

  他知道该送她什么了。

  不是珍宝,不是书画,而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比一切金玉更重的——

  一个国家应有的尊严。

  天下子民都能挺直脊梁活着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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