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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又多了一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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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动的,自己打开,出来。”

  牛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外面有吃的,有衣服。我们是汉军。”

  说完,他调转马头,走向下一座囚帐。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语。

  直到这片荒僻的角落,再也找不出一顶关押着汉人的帐篷。

  牛憨走出大帐深深吸了一口冰冷但自由的空气。

  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零星抵抗早已被扑灭,

  田豫控制了所有要点,赵云正带人清点战果、看押俘虏。

  王屯等人正红着眼睛,

  将一袋袋粮食、一捆捆皮毛、一罐罐粗盐从仓库中搬出。

  最重要的,他们在部落的“药帐”里,

  找到了不少草药,甚至还有一些治疗冻伤的药膏。

  火光映照着雪地、鲜血、忙碌的人群和那些抱在一起哭泣的被解救者。

  牛憨挂刀立马,站在营地的中央。

  他身上的玄甲早已被血污覆盖,甚至有些地方结了冰。

  马刀上的血槽也被凝固的鲜血填满。

  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连续的战斗、精准的斩首、暴力的碾杀……

  非但没有消耗他的力气,反而像是在冰封的绝境中,将他这把最锋利的刀,

  磨得更加冰寒刺骨,更加锐不可当。

  【一场酣畅淋漓的夜间突袭!】

  【统帅经验+500!】

  【统帅:45→47】

  【你于本站斩杀敌军三十七人,阵斩敌酋!】

  【武力经验+370!】

  【成功解救被掳汉民四十二人,声望+42!】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牛憨没有在意。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足够他们休整、分配、处理俘虏,然后……

  带着新的补给和人员,再次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

  痛快吗?

  或许吧。

  但更重要的,是活着的人,又多了一些。

  牛憨又看向那些逐渐止住哭声,

  开始小心翼翼接受食物和衣物的被解救者。

  他的目光,最终与队伍中最早救出的那几个女子相遇。

  她们此刻也正看着他,

  死寂的眼神中,似乎有极细微的东西,在缓缓融化。

  牛憨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她们,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调转马头,

  走向那堆刚刚燃起的、最大的篝火。

  该烤烤火,吃点热食了。

  …………

  初期的混乱过后,赵云和田豫终于统计完得失。

  两人并肩走来,将手中统计缴获交给牛憨。

  此战共解救汉奴四十二人,其中男子二十八人,女子十四人。

  内有皮匠两人、铁匠一人、弓匠一人、医者一人——皆因身怀技艺,被掳后稍得优待,幸而存命。

  尤其那位医者,据说曾在幽州军中行走,对冻疮、刀伤颇有手段,此时已主动协助救治伤员。

  缴获之中,完好战马五十三匹,伤马十余匹另作照料。

  绵羊与山羊约三百头,粮食、肉干、乳酪可支半月之用,盐巴与药材亦得若干。

  至于伤亡……

  汉军精锐白马义从与玄甲军,仅轻伤七人;

  而汉奴军因缺铁甲护身、训练未足,

  虽只最后进场补刀,仍在鲜卑困兽反扑之下,阵亡两人,伤十二人。

  这个结果让负责训练汉奴的陈宁羞红了脸。

  但显然王屯并不觉得这是丢人的事。

  风雪暂歇,缴获的皮帐被迅速搭建起来,伤者被抬入帐中救治。

  篝火在营地中央熊熊燃起,大块冻肉架在火上烤着,油脂滴落,发出“滋啦”声响,

  浓郁的肉香驱散着血腥与寒意。

  牛憨蹲在火边,沉默地看着火焰跳动。

  他身旁,公孙续裹着新得的厚实狼皮褥子,小口喝着热汤,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田豫正在指挥人手清点缴获,

  赵云带着白马义从在外围布防警戒,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时,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牛憨抬眼,看见王屯带着十几名汉奴汉子走了过来。

  这些人脸上还带着血污,

  身上简陋的皮甲多有破损,手里的刀也多是缴获的胡人弯刀,

  但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

  眼中不再是之前的麻木或单纯的仇恨,而是一种灼热的光。

  那光里,有血战后的疲惫,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东西在燃烧——

  像是终于找回了某种丢失已久的东西。

  “将军。”

  王屯走到牛憨面前三步处停下,抱拳行礼,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用力。

  牛憨点点头,没说话,等着他们开口。

  王屯深吸一口气,

  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将军,俺们……想求个军号。”

  牛憨一顿:“军号?”

  “是。”王屯重重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同伴,又看回牛憨,

  “俺们这些人,都是被胡虏从地里、从家里拖出来的。”

  “爹娘死了,妻儿没了,自己也……不算是个人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刻骨的痛,但随即又猛地拔高:

  “是将军把俺们从牲口棚里捞出来,给了刀,给了甲,让俺们知道——”

  “俺们还能站着,还能杀人,还能报仇!”

  “今日这一仗,俺们……”王屯顿了顿,环视身后众人,胸膛起伏,

  “俺们斩了鲜卑战士十七个,老弱……无算。”

  “俺们知道,俺们本事不如白马义从的将士们,也不如玄甲军的兄弟,死了两个,伤了十二个……”

  “但俺们没退!”

  “刀砍卷了刃,就用牙咬!俺们……对得起将军给的刀!”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身后十几人齐刷刷跟着跪下。

  王屯仰起头,脸上血污被篝火映得发亮,眼中那团火几乎要烧出来:

  “将军!俺们既然投了您,跟了这支汉家军,就不想再被人叫奴军、杂役!”

  “俺们也是汉人!也是兵!”

  “今日杀了敌,俺们……也想活出个人样来!”

  “求将军——赐个军号!”

  “让俺们有名有姓地跟着将军杀胡虏,救同胞!”

  “让草原上的胡狗听见这名号就知道——俺们汉家的血,还没流干!”

  话音落下,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周围不少正在忙碌的白马义从和玄甲军士卒都停下了动作,看了过来。

  田豫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目光复杂地看着这群跪在火光中的汉子。

  牛憨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王屯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眼眶赤红、额上青筋暴起的汉子,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同样神情激愤、却又带着卑微期冀的面孔。

  “确实。”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寒风:

  “‘奴军’二字,往后不必再提。你们今日以血开刃,便是战士。”

  他看向王屯:“你们想要什么名号?”

  王屯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进了北地所有的寒冷。

  他回头,与身后数十道目光交汇,得到无声而坚定的颔首。

  转回头,一字一顿:

  “我等商量过了。”

  “我们这些人,家早没了,亲人要么死了,要么还在哪个部落里受苦。”

  “我们什么都没了,除了这条捡回来的命,就剩下一腔念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牛憨,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凿出来:

  “杀胡人!”

  “救汉奴!”

  “所以——就叫‘灭奴军’!”

  “灭的,是这草原上所有把汉人当奴的畜生!”

  “灭的,是我们心里那股当奴的怯气!”

  “往后,我们这把骨头,这把力气,这条命,就专干这两件事!”

  “杀奴主,救同胞!”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在风中猎猎作响,

  映着满地鲜卑人的尸体,映着汉奴们手中还在滴血的刀。

  “灭奴军……”

  牛憨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名字里裹挟的仇恨与决绝,浓烈得几乎能灼伤人。

  不是乞活,不是求生,是赤裸裸的复仇与毁灭,

  是要用敌人的血来涂抹掉自己身上“奴”的烙印。

  他抬眼,看向王屯身后那一张张沉默而狰狞的脸。

  他们有的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亢奋;

  有的死死咬着嘴唇,眼里含着泪;有的则茫然地望向远处关押汉奴的破帐方向……

  他们需要这个名号。

  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

  是一面旗帜,一把能劈开过往卑贱与恐惧的刀。

  牛憨沉默了片刻。

  篝火的光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动,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涿郡乡下那些喊他“憨子”的乡亲。

  想起大哥刘备说“这天下,不该是这样”。

  想起淑君在灯下为他缝补衣物时温柔的侧脸。

  也想起这一路看到的,那些被当做牲口买卖、凌虐至死的汉家女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石相撞,砸在每个人心头:

  “名号,可以给。”

  王屯等人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牛憨下一句话,却让他们愣住了。

  “‘灭奴’二字,不妥。”

  “为何?”王屯急道,“将军,这名字响亮!解气!”

  牛憨摇摇头,目光扫过他们,

  又扫过营地中那些被救出来、此刻正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或低声啜泣的汉人女子。

  “你们要灭的,是胡虏,是禽兽,是那些不把我汉人当人的畜生。”

  他声音沉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奴’这个字,不该扣在咱们自己人头上。”

  他指向那些被救的女子,又指了指王屯他们自己:

  “她们,你们,还有这天底下千千万万被胡人掳去、被迫为奴的汉家儿女——”

  “从来就不是‘奴’!”

  “你们是我的兵,她们是我的同胞。”

  “咱们汉家的人,骨头可以断,血可以流,但脊梁不能弯,名分不能丢!”

  他顿了顿,眼中锐光一闪:

  “‘灭奴军’……”

  “听着像是咱们汉人自己认了这个‘奴’字,要去灭自己人似的。不好。”

  王屯等人怔住了,

  脸上激动的红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随即又变成更深沉的思索。

  牛憨看着他们,继续道:

  “咱们要杀的,是寇,是虏,是那些夺我家园、辱我姐妹的豺狼。”

  “咱们要立的,是汉家的旗,是汉家的魂。”

  他沉吟片刻,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那是青州,是家的方向。

  一个名字,在他心中渐渐清晰。

  “你们既然跟了我牛憨,就是我青州军的兵。”

  “你们心怀血仇,志在扫荡北疆胡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如金铁:

  “就叫——‘靖北营’。”

  “靖,是平定,是肃清。”

  “北,是北疆,是胡虏肆虐之地。”

  “靖北营——平定北疆,肃清胡虏,还我汉家河山安宁!”

  话音落下,篝火旁一片寂静。

  “靖北营……”王屯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

  “平定北疆,肃清胡虏……”他身后的汉子们也跟着低声念诵。

  这名字,不像“灭奴军”那般直白暴烈,却多了一份厚重,一份担当,一份……

  堂堂正正的气象。

  它不再仅仅关乎个人的血仇与发泄,而是将他们的命运,与一个更大、更遥远的目标联系在了一起——

  那是汉家河山的安宁。

  王屯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烧得更加深沉、更加灼亮。

  他重重抱拳,额头几乎触地:

  “谢将军赐名!‘靖北营’……好!太好了!”

  “从今日起,俺们就是将军麾下‘靖北营’的兵!”

  “平定北疆,肃清胡虏——俺们,万死不辞!”

  他身后,十几条汉子齐声嘶吼:

  “平定北疆!肃清胡虏!万死不辞!”

  吼声在寒冷的夜风中传开,惊起了远处枯树上的几只寒鸦。

  周围的白马义从和玄甲军士卒们,

  看向这群昔日奴隶的眼神,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少了几分下意识的疏离与怜悯,多了几分……

  同为袍泽的认同。

  牛憨弯腰,将王屯扶起。

  “记住了。”

  他看着王屯的眼睛,也看着所有靖北营士兵的眼睛,

  “你们现在是兵,是我牛憨的兵。”

  “兵,就要有兵的样子。从明日起,操练加倍,规矩立起来。”

  “我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能听号令的靖北营,不是一群只知报仇的乌合之众。”

  “能做到吗?”

  “能!”王屯挺直脊梁,嘶声应答,

  “将军放心!俺们……绝不给靖北营丢人!绝不给将军丢脸!”

  牛憨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拍了拍王屯的肩膀,那肩膀虽然瘦削,却挺得如同山岩。

  “去,让受伤的兄弟好好治伤。活着的,吃饱,睡足。”

  王屯用力点头,带着满腔激荡,转身招呼着同伴们离去。

  他们的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有力。

  牛憨重新坐回篝火旁,拿起那根未削完的木棍。

  公孙续轻轻靠过来,小声问:

  “牛叔,‘靖北’……是什么意思?”

  牛憨摸了摸他的头,望着跳动的火焰,缓缓道:

  “就是让北边,不再有战乱,不再有掳掠,让像你一样的孩子,能平安长大。”

  公孙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将小脸埋进温暖的狼皮褥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牛叔。

  火光映在牛憨沉静的脸上。

  他心中默念:大哥,淑君,我又多了一营兵。

  他们或许还很弱,但他们的血,是热的。

  等我们回家。

  当然,或许在赵云或田豫眼中,王屯手下这二三十人,自然远远够不上“营”的规模,更别说“军”了。

  但王屯他们并不这么想。

  无论叫作“营”还是“军”,有了名号,便不再是奴隶或仆从。

  名号像一粒火种,悄然点燃了人心。

  没过多久,连牛憨都还没发话,王屯等人已经主动走向那些刚被解救的汉奴之中,开始张罗招揽。

  牛憨看在眼里,倒也乐见其成。

  如今队伍日渐扩大,人多意味着粮草消耗剧增。

  他们孤军深入草原,没有后方补给,一切生存所需只能靠夺取鲜卑人的物资来维持。

  此前兵力有限,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牛憨往往率领全军一同行动,凭借压倒性的战力迅速结束战斗。

  可这种方式,终究太慢——无论是搜集物资的效率,

  还是牛憨心中那盘挑动草原局势的棋,都迫切需要更快的步伐。

  如今若能再成一军,则逢需分兵之时,皆有人马可遣。

  只是牛憨这边尚在权衡利弊,

  未料王屯那头,已先一步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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