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无线供电系统不是幻想。只要我们能在大地上建立起一座足够高的共鸣塔,我们就能将整个地球都变成一个巨大的导体。”
林介读着这些饱含天才与疯狂想象力的文字,只觉得他那套基于灵性频率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强烈冲击。
他震惊地发现,这位杰出天才其最终追求的理论,在本源层面上竟然与卡尔日记中描绘的那个遍布灵性场域的世界有着显著的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称之为“电磁波”,另一个称之为“灵性频率”。
一个称之为“以太”,另一个称之为“地脉”。
而光明兄弟会那座以太塔的本质,或许就是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登山路径”给强行粗暴地嫁接在了一起。
他们用特斯拉的科学理论作为骨架。
再用他们从UMA身上掠夺来的神秘学技术作为血肉。
最终创造出了一个既非科学也非神秘的“缝合怪”。
就在这艘漂浮于地中海上的移动作战室内,两人夜以继日地进行头脑风暴,一点点勾勒着那头名为光明兄弟会“巨兽”的完整轮廓。
一阵急促而又尖锐的电报声却突然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伊桑有些意外地走到那台专属于I.A.R.C.内部联络的电报机前。
为了确保此次行动的高度隐秘,他已经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常规联系。
会用这个加密频率联系他们的,只可能来自那位坐镇日内瓦的亨德森爵士。
伊桑熟练地将那段由一连串无序“滴答”声组成的密文迅速转译了出来。
然后,他的脸色随即变了。
“出事了。”他的声音变得凝重。
他将那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稿递给了林介。
林介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原定航线立刻更改。”
“优先任务:前往葡萄牙里斯本,回收代号为【血之圣杯】的失控武装。任务等级:城镇级。详情见附件。”
林介的眉头立刻紧紧地锁了起来。
能让亨德森爵士亲自下达优先级的指令,强行改变他们这次行动航向,可见里斯本那边所发生的事情其严重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为什么是我们?”
一个巨大的疑问浮现在了林介的脑海之中。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海图,他们维多利亚女王号当下的位置正好处在地中海的西端,距离葡萄牙的海岸线确实是挺近的。
林介的心中闪过无奈,但他随即又产生了更深的疑惑。
“难道整个里斯本连一个能够处理这种级别危机的本地猎人都没有?”
他立刻翻开了电报的附件。
附件的内容是一份来自I.A.R.C.里斯本分部的紧急事态报告,字里行间满是恐惧与混乱。
报告的内容让林介和伊桑两人都感到了一阵彻骨寒意。
报告显示一周之前,I.A.R.C.里斯本分部一位资深、也是当地唯一拥有贵族头衔的老牌猎人堂·阿尔梅达,被发现离奇地死在自己那座位于辛特拉山区、戒备森严的庄园书房内。
他的死状相当诡异。
全身的衣物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的搏斗痕迹。
但他的身体干瘪枯萎,看上去像一具风干了数百年的木乃伊,全身的血液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吸管抽干了。
更诡异的是,他的脸上还保持着非常恐惧的表情,似乎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
而在他死亡之后,他那件被协会记录在案、代号为【血之圣杯】的强大武装,便连同他庄园内的所有活物一同神秘地消失了,其中包括三十七名仆人、十二匹纯血卢西塔诺马以及上百只鸡鸭与猎犬。
就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般。
“该死。”伊桑低声咒骂了一句,“一件‘会自己走路’的怪诞武装?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城镇级那么简单。”
林介的脸色也同样凝重。
他知道大多数怪诞武装在失去主人的操控后都会迅速陷入沉睡状态,变成一件除了材质特殊外与普通古董无异的死物。
除非那件武装本身就具备某种程度的自我意识。
“又或者,”林介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它没有失控。”
“而是被某种更加强大的东西给偷走了。”
这份报告的最后,是一段来自里斯本当地法医的补充验尸报告,字里行间带着困惑。
“我们在死者的口腔内发现了一些非常异常的非致命性切割痕迹。”
“死者堂·阿尔梅达的舌头,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