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苏恩曦恍惚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无意识地呢喃道。
晨光透过狭窄的帘幕缝隙溜进了房间之中,苏恩曦以一个“大”字形的姿势斜躺在床上,若是有人现在站在她的床边就一定会感慨她现在的睡姿多少是有点不雅观——即使已经是冬季,但这里却能得见那一抹乍泄的春光。
不过那又如何呢?能见到她这一幕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她此刻的慵懒与随性?苏恩曦还巴不得多看两眼,毕竟比起她的那位好室友,她确实在这方面缺少一点点吸引力。
此刻,苏恩曦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皮像是粘在了一起般格外地沉重,以至于睁开眼睛就几乎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在恍惚了一阵之后,她重新进入了安详的状态。
但隐隐作痛的脑袋却陈述着宿醉的事实,如果可以苏恩曦宁愿倾倒出脑袋那些“沸腾”着的脑浆,换回片刻的安宁,让她能有好梦一场。
梦?对了,昨晚是做噩梦了么、
苏恩曦一边揉了揉略微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边模糊地回忆道,她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人在哭,有人在闹,甚至好像还有一声爆破声,随之而来的大门的倾倒,后面还伴随着稀稀落落的雨……
其他的就记不清了,不过苏恩曦也并没有将梦放在心上,毕竟梦里发生的事情又不会影响到现实,总不能真一觉醒来,自己家某扇门就被暴力拆解了吧?
尽管有着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但是苏恩曦却久违的很踏实——酒精的作用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应当是入睡前的“铺垫”。
一般而言,参考长腿妞的“优秀案例”,醉宿的人那是可以把任何平面的东西当做床来休息的,这也是长腿妞很长一段时间与沙发绑定的原因,也就是这几个月的光景让她学会了“回床上睡觉”这么一个困难的人生课题。
而昨晚虽然她也因为醉意而困倦,好像也无意识的倒头就睡,但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刻,好像有人帮她完成了位置。
苏恩曦隐约记得,在她睡前有人将她抱回了房间,还贴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关好门窗拉上帘幕,让她毫无负担地躺下,享受了婴儿般的优质睡眠,那怀抱里让人安心的温度和轻柔的动作以及细节拉满的操作,只能说很贴心了,啧啧,想想还能是谁做的呢?
自然不可能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长腿,她现在说不定正在哪块地板上躺着呢,反正客厅里温度也不低,也不算委屈她。
反正她还没醒,今天也还是周末,那就再……
等等,不对,苏恩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本的倦意被一扫而空,甚至太阳穴处那尚未被驱散的胀痛感也转瞬消失。
对了,路明非呢?
苏恩曦立刻从坐起身来,双眼环顾了房间一圈——一切都很好很正常,房门还是关着的,唯一的客人就是那抹从缝隙中溜进的晨光。
他应该是回家了吧?苏恩曦昨晚其实很想留路明非过夜的,反正这个屋子两个人房间两张床,她睡一张,路明非躺一张,至于酒德麻衣——那还是有她“永久的家”在等着她。
当然了,如果长腿她很介意,那就自己委屈一点,和路明非挤一张床好了。